報家門說是長春宮中服侍的。
紀曉蓮自從晉封為貴妃之後,就移居到了長春宮。
這長春宮中來的中官,顯然是紀曉蓮打發來了。
紀曉蓮如今做了貴妃,而且還懷著身孕,就與做賢妃的時候大不一樣,可以隨意打發人出宮來傳遞訊息,或者說是傳達旨意了。
紀曉棠就讓人將中官請了進來。
中官對紀曉棠很是恭敬。他傳達了紀曉蓮的意思。
“貴妃娘娘久居深宮。思念家人,尤其思念妹妹,想要請王妃娘娘進宮一趟。和王妃娘娘說說話。”
紀曉蓮要紀曉棠進宮說話。
紀曉棠想了想,就決定,還是要給這位新晉的貴妃娘娘一些顏面。而且,有些事情。她也想更深入地瞭解一下。
紀曉棠就跟秦震商量了,秦震並沒有阻攔紀曉棠。只是囑咐她要小心,並贈派了汪如海隨同程嬤嬤等人,服侍著紀曉棠一同進宮。
紀曉棠進了宮,並沒有直接往長春宮中去。而是先到了慈寧宮。
韓太后正在批奏摺,卻並沒有讓紀曉棠在外面等,而是讓方嬤嬤出來。領著紀曉棠直接到了她批奏摺的書房。
紀曉棠進了書房,四下打量了一眼。
慈寧宮中本來是沒有書房的。太后雖然尊貴。卻也是後宮的女人,是不需要處理政務的。然而隆慶帝登基,韓太后把持權柄,就將寢宮旁邊的房間改成了書房,專門做批閱奏摺,以及召見朝城的所在。
紀曉棠還是第一次來進到這裡來。
比起金鑾殿,御書房,或者是隆慶帝的乾清宮,這裡才是大秦的政治權力中心。
而這裡的裝飾氣派,也與這樣的地位很是相當,可以說是金碧輝煌、華貴肅穆。
韓太后就坐在巨大的書案後面,書案上整整齊齊地拜訪了許多的奏摺。
紀曉棠進門,往書案前走了兩步,就作勢要行禮。
“免禮。”韓太后正在看一封奏摺,並沒有抬起頭來,就直接說道。
“謝母后。”紀曉棠道了謝,就不在說話,而是在一邊靜靜地等著。
韓太后沒有讓紀曉棠久等,她很快就看完了奏摺,用硃筆在上面畫了個圈,就將奏摺放在一邊的朱漆托盤上。
托盤上已經有了三四份摺子,韓太后對身邊服侍的小太監點了點頭。那小太監立刻上前,將托盤託了,倒退著出了書房。
“曉棠,難得你進宮來,到我跟前坐。”韓太后指了指書案前一隻團龍圖案的繡墩,讓紀曉棠坐。
紀曉棠謝了座,就慢慢地在繡墩上坐下了。
“母后今天的臉色很好,想來身子大好了,而且人逢喜事精神爽。”
韓太后聽紀曉棠這樣說,就知道了她今天來的目的。
韓太后就呵呵地笑了起來。
紀曉棠的眼睛微微地眯了眯,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韓太后這樣笑過了。這是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以前,只有面對長寧的偶爾幾次,韓太后才這麼笑過。
“你這孩子,還是這樣會說話。難得的是你這一番心意,特意進宮來看紀貴妃,還想著來看看我。”也許是因為心情非常好的緣故,韓太后說話的語氣非常溫和,待紀曉棠也越發的親切。
“本就該常來看望母后,只是一方面我如今身子不便,另一方面,母后日理萬機,我怕打擾了母后處理政事。”紀曉棠笑語盈盈。
“好一個錦心繡口,蕙質蘭心!”韓太后笑著讚道,“說起來,還是你為後宮帶來了好運氣。”
“母后這話怎麼講?”紀曉棠是真的不解。
“這些年了,陛下這後宮中就好像是一潭死水,什麼動靜也沒有。那麼外命婦們,一旦懷了身孕,也都不再進宮來了。”說到這裡,韓太后的嘴角往下扯了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大高興的事。
“就是你那妯娌肅王妃懷孕的時候,也是一次都不曾往宮裡來。煜兒那孩子長了這麼大,進宮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只有紀曉棠,懷了身孕之後,還屢次進宮。
韓太后認為,是紀曉棠為後宮帶來的喜氣和生氣。
“偏偏懷了身孕的還是你的堂姐,這可不是你帶來的喜氣!”韓太后看著紀曉棠,目光中帶了遮掩的審視,笑容中也別有一些意味。
紀曉棠就笑了,不論韓太后是真心這麼說,還是有別的目的,她都愉快地接下了這份“榮耀”。
“這麼說,果真是我了。不知道母后打算如何賞我!”紀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