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道。
聽他這樣說,紀二太太和紀曉芸都幾乎落淚。
懷瑾如今的心智只有八、九歲,卻是個懂事的孩子。雖然懂事,卻還這樣說,並不是不滿意順義伯府的衣食住行,而是對紀家的依戀。
在他的心中,紀曉棠、紀曉芸和紀二太太是他的家人,他依戀家人,想要跟家人生活在一起。
紀二太太不言語,紀曉芸卻紅著眼圈看向紀曉棠,臉上帶著哀求和希冀的神色。
在紀曉芸看來,紀曉棠幾乎是無所不能的。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比如說懷瑾的這個要求,紀曉棠就不能辦到。
拒絕謝懷瑾是殘忍的,然而更殘忍的是欺騙他,給他不可能實現的期望。即便心智上只是一個孩子,他也有他必須要面對的現實。
“不是我不願意,而是辦不到。”紀曉棠並沒有選擇委婉的說法,而是說的相當直接。
“噢……”謝懷瑾臉上的失望神情幾乎要滿溢位來。
“懷瑾,你必須要適應這裡的生活。”紀曉棠告訴謝懷瑾。
“適應……”謝懷瑾無意識地重複著。
“他怎麼適應……”紀曉芸帶了哭音,“諾大的宅院,就沒有一個真心待他的。能讓他倚靠的人,都當他是囚犯一樣看著他,要不然就當他是搖錢樹,想著法子要從他身上炸出錢財來……”
說到最後,紀曉芸竟有些失控。
這是想到了當初她在懷遠秦家的那段遭遇了。
然而謝懷瑾此刻的情形,和紀曉芸的遭遇根本沒有什麼可比性。
“懷瑾要適應這裡,而我們也會想法子。有些事不是一蹴而就的。得慢慢來。”然而有一件事是肯定的。紀曉棠永遠不會不管謝懷瑾。
“雖然不住在一處,可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紀曉棠告訴謝懷瑾,“以後。我和姐姐會盡量多來看你。”
“真的嗎?”謝懷瑾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紀曉棠。
紀曉芸也看著紀曉棠,眼神中是同樣的問題。
“當然是真的。”紀曉棠鄭重的點頭。
雖然打通了關節,但是這樣的見面也不能維持多久,順義伯如今還是朝堂上下的關注的中心。紀曉棠心中明白這一點。到了時辰,就讓屬官和其他服侍的人都進來。
有這些人在場。大家又說了一會話,紀曉棠才起身,在謝懷瑾戀戀不捨的眼神中告辭。
紀曉棠告訴謝懷瑾,她們很快還會來看他。
……
回到馨華堂。幾個人就往萱華堂來見紀老太太。
“懷瑾那孩子的情況怎麼樣?”紀老太太就問。
“還好。”紀二太太回答。
“能好到哪裡,”紀曉芸卻說道,此刻她雖止住了淚。但是眼圈依舊紅著。“他那個樣子,不在自家人身邊。能好過到哪裡。”
“有人欺負他?”紀老太太立刻問。
“並沒有。”紀曉棠回答,這一點她跟臘梅確認過。
“哎,那……也就罷了。”紀老太太嘆息道。
“曉棠,咱們下去什麼時候去看懷瑾?”紀曉芸問紀曉棠。這才剛回來,她就這樣問了,或許是覺得當著紀老太太的面,要跟紀曉棠盯準了,擔心萬一她辦不成。
“總要隔上幾天。”紀曉棠沒有說確定的日子。
“是不是還要找長寧公主,要不找王爺?需要銀錢打點,我那裡就有。”紀曉芸忙說道。
“誰也不必找,花些銀錢就是了。”紀曉棠回答。
紀曉芸立刻歡喜起來,別的她沒有,但是銀錢在她就不成問題。
“這樣……可以嗎?”紀二太太畢竟比紀曉芸想的多一些,擔心地問紀曉棠。
“嗯……”紀曉棠微微點頭,沒有多說。
等紀二老爺從衙門裡回來,紀曉棠正在景華堂,紀二太太就說起今天看望謝懷瑾的事。
“見一次面這樣難,還要求到宮裡頭,怎麼又說以後只需銀錢打點,就能常去順義伯府看懷瑾了呢?”紀二太太不安地道。
“順義伯剛開府,身份特殊,咱們第一次去,當然得求到宮裡頭。我找的雖然是長寧,但是通報的卻是太后。”這就是過了明路。
紀曉棠仔細地給紀二太太解釋,同時也是說出自己的看法,想聽聽紀二老爺的意見。
“再加上今天在順義伯府的所見所聞,以後娘和姐姐想要去看懷瑾,儘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也只能光明正大的去。”紀曉棠說完,就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