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縣城,等上了往任安城的官道,紀曉棠就棄了馬車,騎了白兔,與紀三老爺並轡而行,邊走邊說話。
白兔,就是祁佑年送給紀曉棠的那匹白馬的名字。
這個名字,是紀曉棠取的,因為這馬一身毫無雜色的雪白長毛。而白兔,也正是始皇帝的七匹名馬之一。
白兔果然是經過訓練的良種馬,不僅馴服聽話,且腳力驚人。
“這次到了府城,我也得跟阿佑說說,讓他給我淘換一匹這樣的馬來。”紀三老爺瞧著白兔就有些眼饞,“我知道,這事不容易,我也不催著他現在就要。他如今是千戶了,比過去還方便許多。我不信他真用心,就淘換不來。”
“便是軍中馬場的馬,我多使些銀子,總能辦成。”紀三老爺又說道。
“要軍中馬場的馬,並不十分難。真要白兔這樣的,只怕很難。”李師傅在兩人身後,就接過話茬來。“白兔這樣的馬,就是在軍馬場中,也是難得的。”
“實在找不到白兔這樣的,略微差些的,也將就了。”紀三老爺無奈道。
李師傅一笑,不再說話。
第一天依舊天未黑就投宿,第二天天亮後啟程。
秋高氣爽,天高雲淡,看官道兩側層林盡染,不覺心曠神怡。一路行來,漸漸地,已經能看到穆家寨的山峰和密林。
就在穆家寨的密林前,站著一匹黑色高頭大馬,馬上人一身玄色錦衣戎裝,正在往這邊翹首張望,正是祁佑年。
“阿佑!”紀三老爺遠遠地就看見了祁佑年,高興地叫了一聲,隨即在馬屁股上打了一鞭子。
紀曉棠自然也瞧見了祁佑年,她輕輕一提韁繩,白兔立刻撒開四蹄,不過轉瞬的工夫,就追上並超過了紀三老爺。
祁佑年這個時候也看見了紀曉棠,就騎著馬迎了上來。
兩匹馬很快就跑了個面對面,因為跑的急,到了近前,兩人雖拉住了韁繩,但兩匹馬並沒有立刻停下來,而是相互打了個轉,這才慢慢停了下來。
有風吹過,揚起紀曉棠鬢邊的髮絲,落葉彷彿蝶舞。
紀曉棠笑著看祁佑年,一面揚手拂開飄到眼前的髮絲。
祁佑年看著紀曉棠,眼神炙熱,一時竟忘記了招呼。
不遠處,紀三老爺忽然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