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棠,天氣漸漸涼了,你往府城去,一切都要小心。”謝懷瑾囑咐紀曉棠。
“該小心的是你。”紀曉棠就笑道,“我這才多遠的路,而且到了府城,就可以住在外祖父家裡。”
紀曉棠就詳細問了謝懷瑾一路的行程,以及到了那裡之後在什麼地方落腳。
謝懷瑾都一一的答了。不過是平常的對話,兩人卻一字一句都極珍惜。
至於鄉試的事情,紀曉棠只囑咐謝懷瑾盡力而為,不要太執著於結果。
“十二歲的舉人,你當這天下有幾個!”紀曉棠笑著看謝懷瑾。她這樣說,是提前給謝懷瑾開解,她不希望落榜的時候,謝懷瑾太過失落。
謝懷瑾也笑了笑,並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少年舉人難得,正因為難得,他才想要盡力去爭取。他自小與紀曉棠在一處,比別人都知道紀曉棠是如何的聰慧。他只是想要自己更加配的上紀曉棠,給紀曉棠所有儘可能最好的東西。
“曉棠,你等著我。”謝懷瑾笑了一會,就說道。
等他回來,就請了爹孃來紀家提親。
“嗯。”紀曉棠點頭。
到了該告別的時候,謝懷瑾越發的依依不捨。
“曉棠,你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謝懷瑾突然想起什麼,就問紀曉棠。
牡丹暗害長生,紀家與顧家翻臉,紀老太太因此生病,這些事雖然瞞的緊,但是清遠縣裡還是隱約有了風聲。
“懷瑾哥哥,你聽說我家裡出了什麼事?”紀曉棠不答反問。
“……老太太生病,是因為舅老太爺要害長生。”謝懷瑾猶豫了一下,還是對紀曉棠說了。
這種牽涉家事陰私的話,若不是兩人青梅竹馬,毫無嫌猜。謝懷瑾絕不會說出來。
原來外面竟然是這樣傳說的,不知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人在推波助瀾。
“是有人要暗害長生,舅老太爺一家的嫌疑最大,可是老太太護著,只能不了了之。”紀曉棠就對謝懷瑾道。
“可惡!”謝懷瑾就道,怒意顯於顏色,顯然是替紀曉棠不平。
謝懷瑾性情溫和。極少發怒。
“是很可惡。”紀曉棠點頭。
謝懷瑾忙就又仔細地將紀曉棠打量了一遍。發現紀曉棠臉色尚好,也並不見瘦,這才略微放下心來。
“父親說這是家宅陰私。不讓我問你的。可是我忍不住。曉棠,我替你擔心。”
“你還擔心有人要害我嗎?”紀曉棠故意輕鬆地道。
“我就是擔心。”謝懷瑾立刻就承認了,“另外,我、我也心疼你。曉棠。這些日子,你一定操了許多的心。娘說。你如今幫嬸子管了多半的家務。”
謝懷瑾這樣真情流露,紀曉棠一時到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家大業大,人多事雜,哪一家都差不多。不是有句俗話。叫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紀曉棠沉默了一會,才又說道。
“曉棠,我家就不一樣。”謝懷瑾立刻就道。“我父親沒有兄弟,我娘也只生了我。以後。我們只一家一計過日子,不讓你煩惱。”
“懷瑾哥哥,你不怕羞!”紀曉棠就道。
謝懷瑾這才察覺失言,頓時就紅了臉。
然而此刻只有他和紀曉棠兩人,他雖紅了臉,卻並不十分窘迫,臉上還帶著笑。謝懷瑾此刻笑的樣子,就有些傻。
即便是有再多的話要說,分別的時刻還是來到了。
“明天不能去送你……”紀曉棠就對謝懷瑾道。
“你要去送,我也不肯。”謝懷瑾就道,“我明天天不亮就得啟程。”
“懷瑾哥哥,你一路保重,早點兒回來。”
“我會的。”
……
送走了謝懷瑾,很快就到了紀曉棠和紀三老爺啟程的日子。
臨行前,紀曉棠囑咐紀二老爺。
“爹爹,我和小叔不在,爹爹只管按咱們的計劃安排下去,卻不要有什麼其他的舉動。一切都等我和小叔回來,到時候咱們再收網。”
紀二老爺留在家裡,主要是護住一家老小,不讓人有機可乘。
紀二老爺點頭。
“放心吧,爹爹知道厲害。你和你小叔也要萬事小心。”紀二老爺囑咐紀曉棠。
“爹爹只管等小叔的好訊息!”紀曉棠告訴紀二老爺。
“好!”紀二老爺就笑了。
……
紀曉棠坐車出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