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官聽後臉色大變,“你說什麼?兩個王后?!”
命婦點頭。
禮官臉色一再變化,最終還是有些不敢確信地盯著命婦,“你確定?”
“臣婦敢用項上人頭擔保!”那命婦深深伏跪在地。
禮官捏緊了手裡的韁繩,心中忐忑不已,迎親隊伍就快到驛館了,如今卻出了真假王后,這可如何是好?
糾結再三,禮官吩咐禮樂隊和花轎繼續前行,他決定回宮去請示君上。
禮官心中很清楚,即便是他們這些迎親的人去了也見不到新娘子的真容,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請君上親自來處理,縱然這樣很不符合禮數,但眼下狀況已經別無他法。
思及此,禮官飛快揚著馬鞭,沒多久就到了王宮。
蘇簡已經穿戴完畢,大紅喜袍著身的他與平素的清逸秀雅不同,平添了七分豔色,眼瞳宛若明亮的星辰,長身玉立,襯著他線條柔和的容顏,在燭光下顯得幻美非常。
守在大殿的小宮女們時不時抬眼看著首座的蘇簡,眼神嬌怯,漣漪浮動,心神微漾。
蘇簡左顧右盼,就是沒見到迎親隊伍回來,出於禮節,他也不好找人去問,畢竟迎親隊伍才出去沒多久,按照正常速度,這時候也沒可能就回來,他只好壓下心中的焦躁,安靜等著。
不多一會,神色匆匆的禮官拾階而上,跪倒在大殿之內,聲音發顫,“君上,為王后添妝的命婦說驛館出現了真假新娘,她們分辨不出哪個才是真的,下官無法見到王后真容,所以只能去而復返請君上親自前往辨認,以免誤了吉時。”
分列兩旁的百官聞言,頓時譁然。
讓君上親自出城迎接王后,這在歷史上可是很少出現的,想不到這位新君才剛繼位就遇到了這種問題,若是傳了出去,豈不是成為笑談?
蘇簡併沒有第一時間答話,他腦海裡不期然浮現了昨天荀久問過的一句讓他覺得莫名其妙的問題。
當時,荀久問他是不是今日大婚不親自去迎接阿紫,當時他坦然回答說不用去。
如今想來,定是秦王妃為了逼他出去迎親而搞的鬼。
想到這一點,蘇簡不怒反笑,笑聲溫潤,悅耳非常,直看得百官一臉茫然。
站起身,蘇簡嘴角噙著一抹愉悅的笑,吩咐禮官,“讓人備馬,孤這就親自出城迎親。”
立即有人站出來反對,“君上,萬萬不可,按照禮節,您只需要在大殿等候即可,斷然沒有親自出宮迎親的說法。”
蘇簡挑眉,“規矩,不都是人定的麼?既然是人定的,自然是由人來打破,更何況孤又不是要做什麼殺人放火十惡不赦之事,不過是出城迎親而已,對方是孤最終愛的女人,又不是豺狼虎豹,孤都不怕,你們怕什麼?”
蘇簡一番話,堵得眾臣啞口無言。
眾人無奈,只得目送著他們的新君騎著雪白漂亮的馬兒出了宮。
雪白馬背上那一抹絕豔的欣長身影從鋪設了紅毯的迎親通道上飛奔而過,仿若來自天邊的一抹紅霞,豔麗得讓人錯不開眼睛。
蘇簡很快就到了驛館。
原本王后在入宮前的這段時間都不可以和蜀王見面,但如今情況特殊,蘇簡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直接衝進驛館來到阿紫添妝的房間。
老遠,蘇簡便聽到房間內傳來說笑聲,他這一路上都在想,與阿紫一模一樣的另外一個人就是是秦王妃本人假扮的呢還是另外找了人易容的,如果是易容的那就好辦了,光是從易容術上,他必定一眼就能認出來,可若是動用靈力或者是巫術幻容,那麼恐怕有些麻煩,倒也不是他認不出來,蘇簡只是怕耽誤了吉時。
思緒終止的時候,蘇簡剛好踏進房門。
一眼瞥見房內長榻上坐著兩位新娘,都蓋了蓋頭,看不清容貌。
荀久見到蘇簡親自前來,頓時面含笑意,眼眸熠熠生輝,“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說完,荀久走過來推了蘇簡一把,直到他退出房門外才住手,抱著雙臂,挑眉看向她,“兩位新娘,你要帶走哪一位,我可先說好,選了就不準反悔。”
蘇簡站在房門外,眸光在兩位新娘身上掃了掃,一時面露為難,“你這要求也太高了,兩人都蓋著蓋頭,我又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如何看得出來誰是阿紫?”
荀久摸摸下巴,“那麼,你是想親眼看一看新娘的長相?”
命婦們忙道:“使不得啊,新郎官在行禮之前不能看到新娘子容貌的。”
荀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