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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月頷首,“是。”
來往蜀國的路上,荀久就交代過踏月,一定不能向阿紫提起五百年前的事情,那段回憶太過悲涼,且五百年前阿紫作為祁月的時候,曾經抱著鳳息的孩子跟隨著鬱銀宸去過邀月宮,她是知道一切真相的,不用想也知道,這個丫頭當時肯定也被嚇壞了。
如今五百年過去,阿紫早已不記得上一世的事情,荀久覺得,這樣也好,少些悲涼的回憶,她就能多些歡愉。
踏月記住了荀久的囑咐,所以此次前來只為與妹妹相認,並不打算提及上輩子的事。
阿紫簡直難以置信,看一眼踏月,又看一眼荀久,小聲問:“王妃,這是真的嗎?”
荀久笑看著她,微微頷首,“自然是真的,我沒必要騙你。”
阿紫迅速走過來站在踏月面前仔細端詳著她,口中不斷呢喃,“像,太像了,這世間竟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若非今日得見,我根本沒辦法相信。”
阿紫說完,又看向踏月,問她:“你真的,是我姐姐嗎?”
“傻丫頭。”踏月拉著阿紫的手,鄭重點頭,“我自然是你姐姐,要不然,我為何要特地大老遠過來找你?”
這種突然知道自己在這世間還有親人的感覺,就好像心裡面的空缺被人在轉瞬之間給填滿,阿紫說不出來究竟是什麼感覺,只覺得心中很高興,高興的同時又有些懊惱,原來自己和姐姐早就跟在主上身邊了,只是一直沒有正式見面。因為傳聞中的右護法踏月很是神秘,從來都是輕紗蒙面,除了阿湛和主上,基本沒人見過她的真容。
阿紫有些懊惱,若是當初自己堅持一點,找機會讓踏月摘下面紗,說不定兩姐妹早就團聚了,何至於非要等到這一天。
踏月瞧見阿紫晃神,面色一動,喚她:“阿紫,你怎麼了?”
阿紫這才回過神來,“我只是太高興了,所以一時忘了反應。”
荀久好笑,暗中看了扶笙一眼,正巧他也往這邊看過來,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了片刻,荀久吐吐舌頭,心虛地低下頭來。
雖然她準備做的這件事有點不太仁道,但對於羽義來說,的確是好一通考驗,正巧她也想看看,羽義到底有多瞭解阿紫。
再者,阿紫本就是她的人,她在大婚這一日給新郎設一道關卡也不算太過分。
比起當初她和扶笙大婚的時候伴娘出的那些刁鑽題目,可簡單多了。
看著荀久這樣打著主意整人的樣子,扶笙忽然笑了,笑聲清潤,聽來悅耳。
阿紫和踏月不由側目看過去,頓時都齊齊反應過來秦王還在場,趕緊各自回到座位上坐下。
阿紫歡喜道:“我前兩日還夢見百花盛開來著,可見是個大吉兆,今天你們便來了。”
荀久笑笑,“你都要大婚了,自然是吉兆。”
阿紫總覺得荀久話中有話,可她又不敢過分追問,只是晃神了一下。
荀久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視線落回到阿紫身上,問她:“阿紫,諸侯王大婚的流程是怎樣的,明日一早都是些什麼人來接你?”
阿紫笑答:“雖然是封后大典,但到底是比不上皇后大婚的,禮儀的話,與皇宮裡差不多,明日三更時分,蘇簡便會起床,在議政殿升座,目送迎接王后的肩輿出宮,他請了命婦和百歲婆婆,說兩更時分在王宮鋪完喜床以後就趕在迎親隊伍之前來給我添妝。”
荀久聽得腦袋暈乎,“這麼說來,你豈不是今晚都不能睡了?”
這麼多繁文縟節真是夠了!
荀久覺得當初她大婚的時候天才剛亮就被招桐喊醒已經算是早的了,如今看來,阿紫更悲催,連覺都睡不好。
不過想來,明天一早就能當上新娘子嫁給心愛的男人,阿紫心中或許早就高興得睡不著了。
阿紫道:“可以的,睡早一點,丑時便開始起床準備。”
荀久又想了想,“這麼說來,蘇簡是不出城來迎親的?”
阿紫點頭,“這是禮節,君上只需在宮裡等著便是。”
荀久託著下巴,道:“不行,這規矩得改改。”
阿紫一愣,看了扶笙一眼,見扶笙面上並沒表現出訝異的神情來,阿紫又收回視線。
荀久道:“阿紫,如果我有辦法讓蘇簡明天親自來接你,你願不願意?”
“啊?”阿紫有些震驚,“蘇簡已經是蜀國的王了,他……應該不可能出來迎接我的吧?”
“這你不需要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