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更是不安。
在張家,有好東西自然要先緊著讀書的張有鑰先吃,張氏說她在讀書費腦子,需要吃好東西補身體。
他剛才只是想讓妻主補身體而已……
阿阮重新拿起筷子,悶頭吃飯,帶著熱氣的麵疙瘩被他囫圇吞下,彷彿感覺不到燙一樣。
魏憫抬起筷子時,正好瞧見他被嗆到,頭瞥到一旁悶咳的樣子。單薄消瘦的肩膀,被他咳的發顫。
魏憫嚇了一跳,急忙倒了杯溫水遞到他嘴邊,“怎麼吃這麼急?”
阿阮手攥著腿上的衣服,咳的眼眶發紅,抬頭看魏憫,見她一隻手輕輕撫著自己的後背,一隻手端著水遞到他面前時,就壓住自己想抬手端碗的動作,垂下眼瞼長睫輕顫,伸長脖子試探性的就著魏憫端著的碗喝了一口水,眼睛偷偷瞧著她的臉色。
魏憫看見阿阮抿過水的唇粉潤髮亮,喉頭不由得一緊,吞了口唾沫,連端著碗的手都抖了一下,急忙不自在的將視線從他唇上移開。
阿阮彷彿沒感覺到她的異樣,喝完水後,還抬手輕輕碰了碰魏憫的手背,把她的目光重新吸引到自己臉上,衝她笑了笑,示意自己不喝了。
魏憫這才將碗放回一旁,看著他咳紅的眼尾想伸手碰碰卻剋制住了,輕聲說道:“下回別吃這麼急了。”
阿阮溫順的點頭。
魏憫將碗裡自己剛才夾成兩半的荷包蛋,分一塊到阿阮碗裡,眼神從他身上掃過,評價道:“你太瘦了。”
阿阮這次沒再把雞蛋夾回去,而是安靜的接受魏憫對他的好。
魏憫見他乖乖的吃雞蛋,心裡一鬆,就把嘴裡的後半句話說了出來,“瘦到我想摸你都覺得自己是在欺負你。”
“……”
這話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一瞬。阿阮一張臉迅速紅了起來,像只被煮熟的蝦,看起來就覺得香的不行。
魏憫本來有點不自在,覺得說這種話的自己忒不正經,但是在看到阿阮的這幅反應後,竟莫名覺得能看見這樣的阿阮,不正經就不正經了吧。
兩人飯後,阿阮利落的將碗筷收拾起來,端到一旁刷洗。
魏憫也沒閒著,轉身去井邊給他提了一桶水。
正在這時,魏憐帶著孫氏和魏洛過來。
魏洛看見魏憫,眼睛一亮,下意識的想撲進她懷裡,手都從魏憐手裡掙扎出來了,但正準備跑過去時,不知道想起什麼,又怯生生的不敢動了。
孫氏看見兒子這幅模樣,心裡一酸,眼淚差點落了下來。抬手摸了摸魏洛的腦袋,柔聲說:“去吧。”
錯是他的,不能因為他壞了魏洛和魏憫之間連著血脈的親情。
魏洛這才歡快的喊了聲“小姨”,撒開小腳朝魏憫跑來。
魏憫忙蹲下身,接住衝過來的小外甥,笑著問他吃飯了嗎?
魏洛被魏憫單手抱了起來坐在她的臂彎裡,乖巧的點了點頭,扭頭往屋裡看,小聲問她,“小姨父呢?”
“在屋裡刷碗呢。”魏憫見大姐一家人都來了,就大概猜到是因為什麼事,笑著抬手剮了一下魏洛挺翹的鼻樑,問道:“阿洛喜歡小姨父嗎?”
魏洛沒有任何遲疑的點頭,略微有些害羞的小聲哼唧道:“小姨父長得好看,阿洛昨天偷偷看見了。”
他人小個子矮,往阿阮面前一站,稍微抬頭就能看見阿阮蓋頭下的臉。
魏洛美滋滋的,“小姨父還衝我笑了呢。”
魏憫不由得笑了,輕輕捏了捏魏洛的鼻子,“阿洛跟小姨一樣,小姨也喜歡你小姨夫。”
她這話聲音不低,剛好夠走近的魏憐和孫氏聽到。
夫妻倆的動作一頓,彼此對視了一眼。孫氏低頭搓著衣角,走到魏憫面前,“阿憫,姐夫對不起你。”
魏憫將懷裡的魏洛放了下來,摸了摸他有些不安的臉,笑著說道:“小姨父那裡還有些花生,你去問他放在哪裡了。”
將魏洛打發走了之後魏憫才站起來,臉上的笑意比剛才面對魏洛時淡了幾分,但到底還是帶著笑,“我知道姐夫當家不易,不怪你。”
孫氏的難做之處,以及他的思慮魏憫多少能想到,心裡談不上怪他,可要是說完全不介意也不太可能。
孫氏紅著眼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魏憐從他身後往前跨了一步,握了一下孫氏的手,才對魏憫說道:“大姐想跟你說兩句話。”
孫氏進屋去找魏洛了,魏憫姐妹倆就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魏憫見長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