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給他看眼睛的治病錢了。”阮綿綿氣呼呼地道,她這裡不缺好東西,送給顧瑾言兩箱金子,也是一時之氣。
現在回想起來,她有些後悔,感覺像是肉包子打狗,一去無回了。
“那奴婢可以吃包子了嗎?”春杏見她不糾結這事兒了,立刻眨著眼睛問道,像只見了骨頭的小狗似的。
“吃吧你!”阮綿綿噘著嘴,不情願地說了一句。
踏雪見自家小姐這副樣子,不由得笑了笑,春杏性子跳脫,還喜歡說話,把小姐帶得都活躍了幾分。
“魏大娘家那邊沒有訊息傳出來?”阮綿綿問道。
踏雪立刻斂了神色,這是她的任務了。
“這幾日他們家似乎遇上難事兒了,魏大娘整日愁眉不展的,之前給幾位姨太太做的糕點,竟然把鹽當成糖放進去了,可把幾位姨太太鹹的要死。其他幾位倒罷了,琴姨太派人叫罵了半天。”
阮綿綿勾唇,琴姨太被關了禁閉,早就火急火燎的,正好一個下人撞上來,她肯定是往死裡撒氣。
“大姨太那邊,跟魏大娘有沒有牽扯?”她問。
“沒什麼牽扯,不過魏大娘做飯不專心,就去大姨太那裡告假回家了。廚房裡有婆子嘴碎,說是魏大娘的兒子被退學了,拿錢去找了好幾次,人家也不同意收。”
魏大娘的兒子有出息,那早就傳遍了整個廚房,幾個婆子平時幹完活就湊在一起說長道短,魏大娘不知道被捧了多少回,都有些飄飄然了。
實際上那幾個婆子私底下都是滿心的嫉妒,現在看魏大娘家倒黴了,一個個說起這事兒的時候,都是一副看好戲的狀態,魏大娘哪怕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呵,爹的辦事效率就是快!我得再去給他上上眼藥才行,邱嬤嬤有大姨太護著,我看這魏大娘一家有誰敢護著,誰護著誰找死!”阮綿綿冷笑了一聲,端起桌上的小米粥喝了一口。
一旁的春杏以為她還沒吃飽,極其有眼色地遞了個包子過來,還衝她討好地笑了笑。
好不容易忘記糟心事兒的阮綿綿,看到這白菜餡兒的包子,又氣上了。
*
阮綿綿說到做到,她第二日就等著阮富回來,以與他喝茶為理由坐了下來。
“爹,您今日辛苦了,我替您揉揉肩。”
阮綿綿的聲音原本就嬌軟,再加上她刻意撒嬌,那真是一把骨頭都酥了。
“行了,你這繞東繞西的,我都替你累,是不是有什麼事兒求你爹幫忙?直說吧!”阮富一眼瞧過去,就知道她心裡想的是什麼。
阮綿綿不好意思地嬉笑了兩聲:“昨兒是尋梅的頭七,女兒偷偷送了她一程。”
阮富眼皮一跳,小姑娘在院子拐角偷偷燒紙,阮行已經告訴他了。當然連同昨日見過了顧瑾言,也一併說了。
“你還說,替一個下人在家裡燒紙,晦氣得很。”
阮綿綿立刻點頭認錯:“我知錯了,我已經讓人找了柚子葉沐浴過了,晦氣也去掉了。她伺候我這麼久,沒能見她最後一面,始終是我心中的遺憾,能補償就補償一下。爹,您答應我照顧魏大娘家的事兒,可不能忘了。”
阮富的視線在她的臉上掃過,忽而漫不經心地道:“你上次給我那包蜜餞還記得嗎?”
阮綿綿歪了歪頭,似乎有些忘記了,回憶片刻才點頭道:“記得,是跟尋梅一起吃的那包。”
“我讓人拿給大夫檢查了,其中有一顆是含有劇毒的,上面還有中藥味,就有你吃的幾味藥。”阮富的語調始終不疾不徐,但是阮綿綿知道他在打量自己,但凡她流露出的神情,有任何差錯,就會引起他的懷疑。
阮綿綿面露驚慌,連手中的糕點都嚇得掉落了。
“是有人要害我?還是在藥裡下了毒?我吃了四年藥,舌頭都麻木了,身上都帶著一股藥味兒,習慣了。”她說這個話的時候,明顯在發抖。
阮富見她愁眉苦臉的模樣,稍微放下心來,畢竟究竟是誰要害阮綿綿,現在尋梅已經死了,完全是死無對證。
至於跟尋梅有牽扯的魏大娘一家,他還在處置中。
“爹,您說是不是害我的人,用藥味兒來做標記。那一包蜜餞只有我一個人吃,裡面混雜了兩顆有毒的,泡過我吃的藥汁。其他人如果誤食了,會嚐出來的立刻吐掉,只有我喝完藥,嘴裡本來就是一股藥味兒,蜜餞裡稍微含了一些藥味兒,我也吃不出來。但是尋梅時常與我在一起,也早就習慣了藥味兒,所以她也沒吃出來。爹,她是為了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