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大手沿著她的額角往下滑,行徑她的眼角時指尖沾染到了一點溼意。
皇帝抬起她的下巴,蓁蓁撇過頭想要躲開,皇帝拉過她的胳膊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她□□一聲再度感受他如開疆拓土般地奮進。
在這翻雲覆雨的旖旎裡,蓁蓁埋在他懷裡忽地噗一下笑出了聲,皇帝本來愁雲慘霧的情緒瞬間被她攪和得無處安放。
“也好。”蓁蓁吻了吻皇帝有點懵的臉龐,“也好啊。”
皇帝皺了眉頭咬她下巴問:“好什麼?”
蓁蓁舒服地一嘆,癱軟在他懷中呢喃:“我的萬歲爺啊,還是得有點對手,有了對手連龍馬精神都回來了。”
“你又作死了是吧!”皇帝氣得把她直接翻過來按在了床頭,“等朕把噶爾丹收拾了,看朕怎麼收拾你。”
整夜紅塵後是晨光微熹,梁九功他們早早就等在院子裡,隨時等著皇帝啟行。皇帝略梳洗後匆忙就準備離去,蓁蓁還未醒,她恍惚間覺得有剪子聲音在耳邊響起,睜開眼睛一摸床榻已空、面頰旁的長髮也少了一截。
蓁蓁根本顧不得儀容散亂有失體統了,她抓過一件外衣套在身上拿起放在書架上的玉簫,連鞋都未穿就往外追去。
堪堪,皇帝還沒有踏出永和宮的後院。
“皇上!”她跑得急、喘又慌亂,皇帝一回頭被她恰好撲了個滿懷。
“要著涼的,快回去。”
蓁蓁搖搖頭,在他懷裡舉起玉簫吹起了一支曲子。這是一支悠揚高亢的曲子,皇帝從前從來沒有聽蓁蓁吹過。
她吹的是“圖日音度日奔道”,是科爾沁人最熟悉的曲子,這曲由四首廣為傳頌的長調組成。每逢喜慶的日子科爾沁人便會歡欣鼓舞地讓“圖日音度日奔道”散遍所有有牛羊的地方,深沉高昂的曲調訴說著草原的無邊和廣闊。皇帝記得小時候蘇麻喇姑常常會哼上那麼一段,偶爾太皇太后極高興的日子裡也會唱那麼兩句。
蓁蓁什麼時候學的?皇帝知道她最愛吹的都是南曲,她也不懂蒙語,何時學的科爾沁曲子?
皇帝站在那裡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她一曲吹畢,還不等皇帝開口問她哪裡學的,就放下玉簫揚起明媚的笑容喚道:“恩赫阿木古朗汗。”
皇帝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用著不知哪裡學的蒙語,說著生澀又滑稽蒙古祝讚詞,“高山能被他搬動,大樹能被他拔起,他的眼裡已沒有勇士,周邊草原已沒有對手。”
這是草原那達慕大會上,勇士走入布庫場決鬥時蒙人會吟誦的祝讚詞,十四歲的他離開慈寧宮去武英殿擒拿鰲拜的時候太皇太后曾經念過它。
她的眼中有星辰在閃爍,可皇帝沒有再停留,他堅定而簡短地說:“等朕回來。”
第189章
“等朕回來。”
蓁蓁幽幽嘆了口氣。就是為了這一句話她才會千里奔波來到這裡。
三日前; 寧壽宮。
太皇太后去世後; 皇帝為皇太后在紫禁城最東路營建寧壽新宮,建成搬入後蓁蓁給皇太后請安比以前更為便捷。這對蓁蓁是好事,她如今只要天朗氣清便會步行至寧壽宮只當強身健體。而對寶兒就有點心塞了,額娘住的離她近以後自己撒歡就格外容易被抓個正著。
蓁蓁入得寧壽宮時,又見寶兒正爬在寧壽後院的一課桂花樹上摧殘花枝,九阿哥胤祺在底下扶著梯子,十阿哥胤俄在下頭舉著筐收集搖下來的桂花; 八阿哥胤禩站在三尺開外似乎想置身事外可臉上是藏不住的期待。
“五公主。”蓁蓁呵呵一笑; 抱著手看著自己的好女兒。
寶兒做了個鬼臉跐溜一下從樹上竄了下來,另外三個孩子互相看了看給蓁蓁拱手拜了下算問安後立馬逃出了寧壽宮。寶兒舔著臉撲向自家額娘:“額娘,你來得正好,皇阿瑪的信剛剛送進來,就等皇祖母午睡後瞧呢。”
“我來得是正好啊。”蓁蓁擰了一把寶兒的臉,“正好又瞧見你沒個姑娘樣!”
“我這不是採了桂花; 等皇阿瑪大捷回京能給他做桂花糕嘛。”
蓁蓁還沒罵她,秋華已經開始發笑,這五公主又扯謊不打草稿。寶兒哪哪都像皇帝; 長得像; 愛好像; 可下廚的功夫絕對是蓁蓁親生的女兒。有一回寶兒纏著秋華去小廚房學做臘八粥; 差點沒把永和宮給燒了。
寶兒看見秋嬤嬤的臉色一噘嘴; “連秋嬤嬤都欺負我; 皇阿瑪不在果然沒人疼我了。”
蓁蓁舉手投降; 皇帝最慣寶兒,寶兒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