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承擔不起這樣的身份,急忙道:“老臣昏聵無能,未能教化宗室子弟,愧對陛下的信任。”
“一群頑劣少年胡鬧,老大人何錯之有?”
韓踵一愣,“少年胡鬧”是他的說辭,結果卻被皇帝先說出來。
“朕有一事相求,萬望老大人相助。”
韓踵又一愣,他受眾多世家相托,拼老命來求陛下開恩的,皇帝卻搶先求助,這讓他很是難堪,想站站不起來,想跪跪下不去,在凳子上如坐針氈,“陛下何出此言?君君臣臣,陛下一道旨意,老臣自當捨命盡職。”
韓孺子搖搖頭,“問題就在這裡,朕不想頒旨,以免傷了宗室同姓之情,老大人以為呢?”
韓踵急忙道:“對對,陛下說得對,陛下的意思是……”
“請老大人回城,替朕向宗室說一聲:大楚有難,全是朕之責任,朕自當迎難而上,可是獨木難支,有請同宗父老兄弟隨朕向前,莫拖後腿。”
韓踵激動萬分,“陛下……陛下言重了,宗室子弟只能衝在陛下前面,怎麼敢拖後腿,營中之事……”
“朕不想再提此事。”韓孺子擺下手,“朕自己也還年輕,知道什麼叫‘年少輕狂’,不會深加追究。朕只是懷著一顆赤子之心,不知該如何向宗室表露,因此請老大人相助,向宗室說個明白。”
韓踵正色道:“必須說個明白,再有在陛下面前使詐者,不用陛下開口,老臣先將他斃於杖下!”
韓踵雙手重重頓拐,咬牙切齒。
“有老大人的保證,朕就放心了。”韓孺子長出一口氣,“朕對這支‘子弟軍’寄與厚望,如果能得到宗室的真心支援,此軍必能無往不勝。”
韓踵也是老狐狸了,這時卻沒有聽懂皇帝的話外之意,滿口答應下來,“真心支援,宗室怎麼可能不支陛下?”
“朕與宗室是自家人,不比尋常的君臣。”
“自家人,當然是自家人。”
韓踵告辭,立刻去了一趟“子弟軍”營中,先將冒名者痛斥一番,又將出主意裝病的人臭罵一通,最後道:“前面是火坑,陛下讓你們跳,你們也要毫不猶豫地跳下去,別說找人頂替,就算是面露難色,也別怪老夫心狠,先將你們推下去,再將你們的父兄一塊推下去。別指望有人幫你們,在軍營裡全都老老實實的,明白嗎?”
原來只是言語責罰,眾人無不鬆了口氣,被宗正卿罵一通倒沒什麼,於是全都點頭應承下來。
韓踵又單獨留下各地諸侯的幾名子孫,特意囑咐一番,這才離營回京。
韓踵之後,又有多名大臣趕來,一是請罪,二是求情,韓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