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樂意,因此便打官司,但官府是向著漢人的(能徵到稅……),往往反過來會以生事為名抓捕黎人,黎人更不高興了,俺們講道理講不清楚,就撥刀子拼命吧。朱初平便請求朝廷派官員來專門處理各州田地糾紛,再從漢人移民中挑選少壯之人,籍成保甲,用此來震懾黎蠻,恩威兼治,好使海南安靜。
海南四州在海外,道路不通,百姓貧苦,朝廷讓百姓出役錢,百姓拿不出來,於是有許多人逃向黎峒避役錢。對此朱初平也沒有好辦法,只好說,四州還有七千二百餘貫寬剩錢,請朝廷恩准不用上交這個寬剩錢,而是留下來充當四州軍官員接送費用(公使錢),用此來節約海南的支出,稍稍減輕百姓負擔……
鹽多民少,鹽場不管,依然役使著大量亭戶,可鹽場是虧空的,因此亭戶也苦逼了,因此朱初平希望朝廷核實銷量,適度的減少,那麼也減少了亭戶負擔。
朱崖軍地窄人少,稅米不足,但官府強行讓百姓納稅米,百姓只好從昌化軍購買,然而道路遙遠,又往往被黎人打劫。於是胥吏就讓百姓每鬥算錢三四百補稅,百姓苦之。但朱崖軍的蠻人則用他們的特產,與海北客舟換米,不缺糧食。所以希望朝廷也用此策換糧,滿足當地駐兵與官吏的糧食需要,減少百姓的負擔。
海南島出產沉香木,但省司每年科配數量太多了,又每兩隻給一百三十文錢。於是沉香木嚴重不足,到納稅時,往往一兩價值一貫,這中間的差價百姓只好掏腰包了。因此民間又稱為殺人香!
還有徵稅時的度時衡不標準,變相加稅百姓,高利貸等等。
王巨看後,喃喃道:“這麼嚴重?”
又問:“為何私下遞給我這道奏疏?”
“王公,實際朱知州向中書不是遞這一道奏文,在這之前,已經遞了兩道。”
“為何我未曾聽聞……?”因為就在前段時間王巨在中書有意說了一句,只要是兩廣、交趾、雲南與福建這五路的事務,全部交給我處理。
“這兩道是在王公到中書之前,便遞到了中書。”
“那我為何沒有看到?”這也不對,如果沒有處理,那麼還積壓在中書,王巨應當能看到的。
“乃是王相公認朱知州大驚小怪,於是存檔不發。”
王巨皺了皺眉頭,朱初平說得很嚴重,實際還真是一些瑣碎小事。如果吹毛求疵地挑剔,那一州沒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真是瑣碎小事?
“那你為何私下前來?”
“王公欲革市易之苦,下官聞之大快。然而不易啊……特別在此時,千萬不能出什麼變故。雖不合制度,然為了天下百姓!”
“我明白你意思了,難怪三槐王遍……”天下二字王巨未說出來。
第721章真相
“請坐吧,”王震是帶著善意來的,王巨說話語氣也變得溫和。
“妃兒,去替王檢正沏上一杯茶。”
王震坐下。
王巨又看著手中的疏奏,說道:“王子長,你可知道,為何王公封存不發?”
“非是王公以為這些事務是瑣碎小事,而是可能會引起麻煩。我雖在廣南很長時間,瓊州島非是我關注的物件,但因為徵佔城,曾於瓊州島登船,是從雷州跨海登陸瓊州,再從瓊州前去朱崖軍,正好橫跨了整個瓊州島。雖不大熟悉,但總是親眼看到一些景象。”
“象奏本里所寫的鹽務等,必須要與三司協商了(朱初平是安撫使與瓊州知州,只有建議權,無權直接處理),因為耕田產生糾紛是更加麻煩。早先彼島上居住的幾乎都是黎峒人,即便有少量漢人上去,也被蠻化。直到我朝,才真正陸續地重視南方,南遷的百姓始多。也就是官府不定奪耕地則罷,一定奪耕地,說不定會產生更大的糾紛。”
想要公平,將土地歸還給黎人吧。
然而那樣能成麼?
要知道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海南島上的黎人還多是生戶,不計戶冊,不納稅役,一起歸還給黎人,國家還有經濟來源治理這片地區麼?再說,那些漢人移民又怎麼辦?
所以以前朝廷一直是裝聾作啞。
“還有黎峒殺人抄掠,我上去過,總體而言,上面的黎人比較太平,並且漢化嚴重,以至進入坊市交易,無人能察覺,直到日暮號角響起,市人才知,大群黎人來坊間進行了交易。因此這些都是極個別現象,若想處理,那麼荊湖南路與夔峽地區怎麼辦?實際不僅是荊湖南路與夔峽地區,其他地區的山民因為貧困,或民或匪,朝廷同樣一直沒有很好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