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望著密林裡斑駁的天空,輕聲說:“貝貝,我要跟你說一個秘密。”
藍貝貝心不在焉地望著樹林裡成群飛過的小鳥:“哦。”
“你知道我為什麼執意往南邊走嗎?”長樂端著空碗,壓低了聲音說:“再往前走五十里就到海邊,乘船往南,大概一百里的地方,有一座很大的島嶼。那裡有父皇留給我復國的全部物資。”
藍貝貝有些意外,但不是很有興趣:“哦,怎麼忽然說這個。”
長樂苦笑:“我復不了國,也到不了那個地方了。”他把朱雀和玄武的兵符塞給藍貝貝,低聲說:“你去取了那些金銀,做一個快樂自由的人。我知道你小時候過得很苦,我想保護你,卻一直在拖累你。”
藍貝貝怔了一怔,聲音有些酸澀:“我們……我們一起做自由快樂的人。”
長樂搖搖頭,溫和地說:“謝謝你……”他說完這話,臉好像僵住了似的,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手上的空碗也落下來,摔成兩半。
藍貝貝正在詫異,忽然一陣嗤嗤啦啦刀劍砍伐樹木的聲音,一群裝備精良計程車兵,騎著高頭大馬,信步閒庭地走了過來。
藍影見所有人地癱坐在地上不動,不禁很意外,叫副官前去查探。副官是南方人,只看了一眼就大笑起來:“他們吃了毒蘑菇,正頭腦發暈呢。”
藍影也哈哈大笑起來,笑完又靜靜地看了一眼藍貝貝。藍貝貝獨自站在長樂太子前面,手裡握著一把生鏽的劍,眼神很決絕。藍影避開他的目光,微微揮手:“殺吧,這仗打得便宜,跟白給似的。”
那些士兵很輕易地就認出了漂亮到極致的藍貝貝,他們避開他,切菜似的砍了那些散兵遊勇的腦袋,最後就只剩下了寶兒、長樂和藍貝貝。
一個士兵把寶兒拉起來,摸了摸脖子,鬆了一口氣:“已經嚥氣了。”這是個瘦弱可憐的孩子,他們也不願意親手殺了他。
藍影高坐在馬背上,馬鞭輕輕指著藍貝貝,語氣頗為和善:“貝貝,讓開。”
藍貝貝咬緊牙關,蒼白的臉上顯出絕望和悲痛的神情,他跪在地上,緊緊地抱著昏厥的長樂,他低聲說:“大哥,你放了他吧。
藍貝貝自小就是個沉默孤僻的孩子,他不愛搭理藍家的人,更是從來沒有見過藍影一聲大哥。藍影則是備受寵愛的嫡長子,雖然不大瞧得上這位弟弟,但是心裡又很可憐他,想讓他過得好一點,而不是像個野人似的跪在樹林裡求饒。
藍影從來沒有見過弟弟露出這樣哀傷的神情,心裡也怔了一怔,嘆氣道:“糊塗孩子,被凌家人拐騙至此,你還替他求情呢。左右,把他拉開。”
藍貝貝聽見這話,心裡也冷下來,手腕一轉,那把劍直接朝藍影刺去,藍影猝不及防,直接翻到在地上,他爬起來,徑直走到藍貝貝面前,揚手打了一巴掌,罵道:“下流東西,為了一個男人,連你親哥哥都殺!”將藍貝貝踹翻在地,抽出腰間佩劍,一劍砍斷了長樂的咽喉。
長樂身體晃了晃,安安靜靜地仰躺在地上,眼睛漸漸模糊,只照出一點灰色的樹影。
藍影洋洋得意地擦了擦佩劍,掃了一眼藍貝貝。藍貝貝神情也有點渙散,但是沒有流眼淚,就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像個木偶似的,靈魂都被抽走了。
藍影心裡有些鄙夷:沒出息的東西。
他以為自家弟弟長得那樣漂亮,跟太子之間必然有些說不得的關係。弟弟既然不走正道,做哥哥的只好強行糾正了。藍影把長樂和寶兒的腦袋割了裝進木箱,撒上生石灰密封,叫人先行一步呈給羲和帝。自己則帶上藍貝貝同行,行使兄長的義務。
作者有話要說: 然後我剛才發現評論區有攻擊別人的評論,這樣很不好呀。寫文看文都是緣分,有緣分要珍惜,沒緣分我也不強求。我就是這麼寫文的,人物性格也就是那個樣子,就這樣吧。
☆、大王
藍貝貝像一條軟糖似的蹲在地上。於是做大哥的只好把他拎起來搭在馬背,快馬加鞭地往北走。
外出半年多,藍顏有點想家了。藍氏是望族,藍老爺威嚴,藍太太慈悲,二十多位姨娘們姿態萬千。他自己只有一位老實的胖媳婦和瘦丁丁的小妾。藍影想到一家子熱熱鬧鬧迎上來,叫他“大少爺”的情景,就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完之後,他端起飯桌上的飯碗,倒進去半盤紅燒肉,推到藍貝貝的面前。
“把這個也吃了。”
藍貝貝端坐在他對面,目光低垂,筷子尖夾了一粒米,慢慢送到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