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
紅牡丹氣急,咬著牙低聲吼道:“阿姐; 你真的要殺我嗎?!”
雲珠渾身一僵。
就在此時; 陸玥澤也已經縱身而來; 擋在了紅牡丹和雲珠身邊,直接把紅牡丹拿下。他身邊的護衛也已經到位,七手八腳地就把紅牡丹綁了起來。
陸玥澤沒時間去理會紅牡丹; 轉身拉了雲珠,臉上緊張不已,滿是擔憂; “雲珠,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哪裡受傷了?”
他拉著雲珠; 急切地檢查她身上; 發現他確實沒有受傷,這才算是放了心。雲珠的兩隻小手攥得緊緊的; 顯然還在剛剛的事情激動著。陸玥澤長臂一伸; 把她摟進了懷裡,大掌輕撫她的背脊; 柔聲道:“沒事了,沒事了……幸好你沒事。”
雲珠的兩隻手; 一隻緊緊地握著她那隻從不離身的匕首,另外一隻緊緊地握成拳。沒有人知道; 她的拳頭裡有一個小小的鐵片,是剛剛陸玥澤衝過來前,那個叫做紅牡丹的人塞到她手裡的。
雲珠握著那個小鐵片; 沒有當著陸玥澤的面就看。她把匕首收起來時,順手就把那個鐵片塞進了自己裝著金子的荷包裡。
陸玥澤所有的心思都在雲珠是否受傷上了,見她一臉的悶悶不樂,擔心不已,一個勁地與她確認:“雲珠,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你有沒有受傷?”
雲珠抬眼去看陸玥澤,見他滿臉擔心,順著他的臉頰向下,他的脖頸處有一道細紅的血絲,傷口還正往外冒著血珠。
雲珠心頭“咯噔”一下,她剛剛還是過去晚了,那個莫名其妙的紅牡丹,竟然還是把陸玥澤傷了。
她鼻頭不由地一酸,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用了,竟然還是讓陸玥澤受傷了。她踮著腳,扶著陸玥澤的手臂,借力去摸他的脖頸,指尖只敢稍微的靠近,卻不敢再往碰觸。
被雲珠這麼一弄,陸玥澤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脖子,這才發現他竟然受傷了。他低頭,就見雲珠眼裡,滿滿的全是擔憂。
他急忙出聲安撫,抱著她的頭,道:“沒事,沒事,一點都不疼,還是雲珠你來得及時,你救了我!”
雲珠的眼淚卻落了下來,一抽一抽的,可憐極了。
陸玥澤嚇了一跳,他沒有預料到雲珠會哭,急忙又是抱又是哄,又是對天起誓,自己絕對沒有事的,就連雲珠擰著性子堅持要給他上藥,他也老老實實地仰著脖子,讓雲珠給他上藥。
雲珠上藥的時候,小手都是哆嗦的,指尖輕觸陸玥澤的脖頸,眼淚噼裡啪啦,一個勁地往下淌。陸玥澤以為她是心疼她,急忙哄她:“雲珠,沒事,爺不疼,就是個皮外傷,擦藥就好了,不疼的,你不要哭……”
他越是這麼說,雲珠哭得就越厲害,最後索性扔了藥瓶,把頭埋進了陸玥澤的懷裡,嗚嗚地哭個不停。
雲珠是在後怕。她怕萬一她當時去晚了一步,那把匕首再深一寸,怎麼辦?萬一匕首上淬了□□,怎麼辦?她怕,她會永遠失去陸玥澤!
陸玥澤的脖頸傷口真的不怎麼疼,不過就是小小的被割了一下,當時雲珠來得快,紅牡丹留下的傷口,還不及一指寬,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事。可是,他的小姑娘卻悶頭在他懷裡哭個不停,這可讓陸玥澤心疼壞了,一個勁兒地哄她,卻也沒有用,到最後還是雲珠自己停了。
她的小手捂在他的唇上,使勁地朝著他搖頭,似乎不讓他再費神說話,然後拉著他,蠻橫地就把他按到了馬車裡的軟床上。
其實陸玥澤想說,他不過就是脖子受了一點皮外傷,又不是手腳受傷,根本就不至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可是,看著她臉上還帶著淚痕,眼睛紅紅的,好不容易不哭了,自然是她說什麼,他就順著他什麼。
他坐在軟床上,自己伸手去解外袍:“好好好,雲珠,別急,爺這就躺著,這就躺著……”
雲珠的小手卻已經先一步伸了過來,讓他不要亂動,她蹲在他的身前,一點一點幫他解開腰帶,脫了外袍,跟一個小丫鬟似的,把他伺候的面面俱到。
陸玥澤躺著軟床上,抓著她的小手,笑道:“你這是跟著平喜學的?手法進步挺快的。”
他可是記得,她剛開始可是什麼都不會的。
雲珠坐在床邊,眼睛一直盯著陸玥澤,忽然就一彎身,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小腦袋悶在他的懷裡,不哭卻也不動,就那樣的趴著。
陸玥澤長嘆了一聲,知道這一次是把她嚇壞了,他輕撫她的背,放柔了聲音,哄她說:“雲珠,不怕,有人給爺算過命的,你家爺是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