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個月。當然,既然是野外存在和活動能力,就不用考慮他們具體的戰鬥力,讓他們去和整好以暇的軍隊拼命是一種浪費。
其中按照需要和用途,又分為前線軍隊直屬的斥候,和中軍、行營、乃至本部直屬的以地方身份為掩護長期活躍在敵境的特派斥候。透過某些特殊的傳令渠道,他們可以就近為進入某個區域內的同袍提供指引和戰情通報。
沒有專職的後勤人員支援,就需要他們兼能多面,能夠像中壘兵一樣能夠在複雜的地行中披荊斬棘,也能像馬伕一樣照料戰馬,或是暫時像牧民擠奶放牧,或者臨時充當獵人以補充口份,
這次進軍,每名將士帶帶了三匹馬以輪換,除了坐騎以外,一匹馬負載口糧衣帳等雜什,一匹馬負載備用的兵器和箭矢。其中至少有一匹是可以產奶的母馬,除了宿營時的放牧吃草外,還有一部分豆子和苜蓿做成的複合馬糧,以備補充馬膘的消耗。
口糧是肉末、肝臟、糖、穀物做成沉甸甸硬邦邦的新一代特種乾糧快,泡水就能膨脹成一大團,在缺少水源的情況下,甚至可以用牲畜的血來泡發,非常的方便,當然口味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還加入不知名的藥物成分,據說可以提神防止夜盲,只要拎上一袋,就能在野外支撐活動很長的一段時間,這種東西是很好的止血膏,放在嘴裡嚼爛,一糊上傷口就硬邦邦的結成一片。
為大軍開出足夠通行的路線,並且確定多出候選安全的水源和宿營地,……
相比干燥涼爽的青海,洛陽城中,天氣卻在一天天的炎熱和起來,處處是蟬鳴聲聲。
鴻臚寺名下的國賓館四方院中,已經養好傷口的吐蕃大使尚茹貢,卻有些不妙的感覺,雖然一開始就被以保護為名,斷絕了對外的訊息往來,但從那些負責保護,或者說看守他的唐人的態度變化中,就可以感覺到戰局的跌宕起伏,原本要前往東都洛陽覲見唐人天子的行程,卻在半路終止了下來。
大隊被押送在道路上的俘虜,和被當做獻捷送到洛陽城內丹鳳門前,吐蕃贊普的儀仗,很好的回答了他的疑問。
唐人的皇帝終於決定召見他,但這個訊息他的嘴巴動了動,卻連苦笑也笑不出來了,這個遲來訊息對她已經沒有他的意義了,看著那些前來宣召的管理們,藏在一般正經的面容後的嘲諷和惡意,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整肅衣冠,將鍍金的大銀告身綁在肩膊上,。
洛陽大內,充作朝會的明堂之外,正是旌旗招展,華蓋如林,尚茹貢望著應天門前的高臺雲階,抱著國書面無表情的慢步而上。
朝堂之上,正在由鴻臚寺卿楊濟,正在唸青海送來的《奏蘇毗王子悉諾邏降附狀》
“蘇毗一蕃,最近河北,吐澤部落,數倍居人。蓋是吐蕃舉國強授,軍糧兵馬,半出其中,自沒凌替送款事彰,家族遇害,二千餘人,悉其種落,皆為猜阻。今此王子,又復歸降,所眾數萬,悉背吐蕃,猶獨與左右苦戰獲免。且吐蕃蘇毗,互相屠戮,心腹自潰,滅亡可期,但其王逆逆歸仁,則是國有盛事。伏望宣付國蕃,旌其慕化。”
突然一聲慘烈的叫喊,打破了肅靜,一名殿中御史匆匆從側殿急步而入,對殿前糾檢利益風紀的領班侍御史耳語幾聲,
吐蕃大使突然自戕在上朝必經的御道上,這個訊息一出,頓時打破了朝班的安靜和肅穆
吐蕃使臣當眾自殺的訊息,讓大朝之後特招的內議,多了幾分火藥味。其中打扮都是針對深入青海的戰事
“梁樞府到底想做什麼……”
“吐蕃已經敗亡,輕率本部追入青海……非持國之重……”
“這麼做,根本事不計民力勞苦,只懲己私之舉……”
“青海地瘠苦寒,大軍靡費一日,所需鉅萬……”
“河西百姓慘戳兵火,卻不得休養生息,還要編管勞役,為前方軍輸供給,已經是遍地民生凋零了……”
“青海空有數千裡,卻多是不毛之地……牛羊人口,所獲其利,皆入軍中私帳……”
“兵火方罷,疫症橫流,西北百姓已經開始掘根穴鼠,長此以往,臣民黎庶可都要去吃草了……”
“朝廷這些年開源節流,殫精竭慮好不容易府庫盈餘一些,難道就這麼填到這不見底的虧空中去了……”
一干臣子火藥味十足,言辭激烈的彈劾道,就差沒有指著鼻子指名道姓說某人就是這一系列的源頭了。
“可否請召喚樞府大人……另委重臣……如今北軍精銳盡數在外,畿內可是及其空虛啊,很有些不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