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大王在想不出制勝的辦法,估計噶爾欽陵這廝又要像上次那般施行反間計,將大王逼回長安了,到了那時,恐怕我大唐西疆就會讓這噶爾欽陵予取予求了。”一旁的親兵隊長高舍雞見日子如此平淡,想要打仗卻一直撈不到機會,不由得對著李顯埋怨道。
卻見李顯呵呵笑道:“舍雞,越是在這時,我等越不能心情浮躁,因為彼此之間雖然看起來相安無事,然則噶爾欽陵卻是在等待機會,等待我軍軍心懈怠、士氣下降的時候,萬一被其抓住了機會,或可反敗為勝,其實直到現在,敵軍也一直佔據絕對的優勢,只不過不知我軍虛實,再加上之前戰敗,吐蕃將士心生恐懼,這才不敢貿然出擊,然則過了這三個月,相信噶爾欽陵也一直在摸我軍的底,好在本王並沒有完全展示力量,讓這噶爾欽陵心生忌憚,依舊無法摸清我軍虛實,不過據我估計,這時間也確實是快了,除此之外,噶爾欽陵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定然也是有所憑恃。”
“嗯?不知道這噶爾欽陵有何憑恃?他現在的全部力量可都在這裡了。”高舍雞聞言,不由得奇怪不已,開口問道。
李顯聞言卻是嘿嘿笑道:“噶爾欽陵是什麼樣人?這可是能夠瞬間判明形勢,並且做出最佳決策之人,如今他的主力被困,定然會調遣安西四鎮之兵力,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回援,為其解圍,不過現在的局勢卻不由他做主,因為他的安西四鎮軍馬已經被被王方翼阻遏在烏海城下,想要為其解圍,恐非一日之功不過他雖然知道此事,卻也不敢分兵前去救援,因為以吐蕃軍如今之士氣,除非是他親自率軍前去,方有取勝之望,可是他卻不敢冒這個險,因為一旦他離開,他的大營便會瞬間瓦解;當然,噶爾欽陵絕非這一條倚仗,否則也不敢這麼有恃無恐的與我軍對峙。”
“啊?不止這一條倚仗?那到底還有什麼?”高舍雞聞言不由得滿臉詫異。
這時候卻聽得來顯身旁不遠處一個四十餘歲的中年文士呵呵笑道:“其實此事倒也不難猜,自然是這噶爾欽陵要從國內再次大規模徵兵,派遣援兵前來,以便與大王爭個輸贏,不過按照時間計算,吐蕃的援軍應該已經徵調完畢了,再過一兩個月應該就能到達了,這也是噶爾欽陵糧草數度被劫,卻始終不曾退兵的主要原因吧?”
“啊?原來竟是這樣!大王,軍師說得可對?”高舍雞看著那個文士,一臉的敬意。
李顯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婁大夫所言不錯,的確便是如此,噶爾欽陵之所以不退卻,一是退卻之後此戰註定無功,將會令其威信大打折扣,恐怕其地位亦會動搖,這二來嘛,也是他那兩個依仗,不過他那兩路援軍想要突破王方翼和王孝傑兩位將軍的防線,那可絕對不容易,我們到了那時,最該擔心的反倒該是噶爾欽陵會狗急跳牆,率軍圍堵王孝傑將軍,所以,我們更應該時刻注意噶爾欽陵大軍的動向,並且立刻派人做好應對,以免到時候王孝傑將軍腹背受敵,遭受不必要的損失。”
“可是我等又如何能夠提前應對呢?”那位“軍師”,也就是“婁大夫”名叫婁師德,也是大唐的一位名將,此人進士出身以江都縣尉累遷至監察御史,這一次吐蕃大舉進攻,高宗下令在河南、河北招募猛士,婁師德以文臣前去應募,高宗大喜,授以朝散大夫,令他隨軍出征。
李顯當時也不知道這事,直到後來看到花名冊,才發現帳下竟然有這麼一個人才,大喜之下直接拜其為軍師,這一次作戰中的許多計策,都是李顯思考後經過婁師德首肯的,有的還做了一些修改。
李顯對自己的這位軍師倒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呵呵笑了笑,輕輕解釋道:“我們只需如此如此,王孝傑將軍到時候就有了脫身的方法,不僅可以脫身,說不準我們還可以導演一場內訌,呵呵,只不過此事需要嚴格保密,甚至就算為了前去通知王孝傑將軍之事,我等也需要大費周章,保證不讓他的探子發現。”
婁師德也是聞絃歌而知雅意,笑著說道:“那我們還是用同樣的辦法,只需小心一些便能輕易避過吐蕃的探子,此事便交給下官吧,呵呵,相信到時候一定會給噶爾欽陵一個驚喜。”
李顯聞言也是點了點頭,淡淡笑道:“驚喜不驚喜小王不知道,但是小王卻知道,噶爾欽陵的臉色到時候一定很精彩,呵呵,十年秣馬厲兵,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只是不知道他這位大相還有沒有臉面再幹下去?”
“嘿嘿,下官倒是認為,這噶爾欽陵一定會勉為其難的幹下去,當然,假惺惺的來個上表辭呈肯定是要的,然而吐蕃皇室還有噶爾欽陵的親信們一定離不開他,這樣一來,噶爾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