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更吸引人對不對?可後來算是想明白了——”賀冰綃喝水潤嗓,“——就好比是掛在眼前的胡蘿蔔,驢子會為了吃它不停地往前跑,可人總比驢子聰明吧,哪怕這根胡蘿蔔再完美誘人,營養價值再高,長年累月看得著吃不著,看都看飽了啊,哪有喂到嘴裡的草料來得實在又耐飢。”
聽到這裡,易漱瑜微微一笑,“經驗之談?”
“好吧。”賀冰綃徹底投降,“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不能因為跟清澤鬧彆扭,就不顧人家阿遲的死活吧。”
“什麼意思?”她終於抬了頭。她同遲皓清清白白,連關係好一些的同事都算不上。
“唉!”好像不嘆氣,賀冰綃就不會說話了似的,“清澤那雙眼睛,看了阿遲一上午了,十多號人都看見了,你可別說你沒留意。人家勤勤懇懇做事,這是招誰惹誰了。唉!紅顏禍水啊……”
等她數落完,易漱瑜放下勺子,用餐巾仔仔細細地擦了手,終於誠懇認罪:“抱歉,是我疏忽了,沒想到這一層。”
“嗯!這才乖嘛!”賀冰綃摸摸她的頭,一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的寬容肯定狀,得意之餘不防她還有補充承諾——
“以後我坐孟助理旁邊好了。”
也不知即便易漱瑜站在身邊,孟之遙是否真可視作未見。
當天晚上設宴邀請環保局一干人等。等電梯時,孟之遙用手肘觸觸耿清澤,“對了,一直沒顧得上問你,上回相親相得如何?”
“還好。”耿清澤望著跳動的數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孟之遙納了悶,“‘還好’的意思是你很滿意?”
耿清澤似乎是笑了笑,“如我所願,有什麼不滿意的。”
孟之遙越發摸不著頭腦。耿清澤用“滿意”二字來總結這樣的事情還是破天荒頭一遭。他還想追問,“叮”一聲後梯門已經開啟。轉身時不經意地一瞥,發現正有個人匆匆朝過道走去。
“漱瑜——”孟之遙下意識地喊住她,“電梯來了。”
孟之遙叫她的同時,心下不免忐忑。原來方才不知不覺間,她早已站在身後,彼時他的注意力尚在別處,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
被點到名,易漱瑜不得不立住腳,也不轉過臉,“我忘了拿客人名單,你們先下。”說完真的折回了GS。
孟之遙暗暗搖頭,就憑她那超乎常人的記憶力,區區六七位賓客哪裡用準備什麼名單,至少也該找個過得去的藉口。
下到車庫,耿清澤始終一聲不發。孟之遙也不好說什麼,眼見他取了車離去,這才夢醒般拿手機撥他的電話,“你怎麼走了?”
“不走還等著她忘拿手機忘拿鑰匙最後把人都忘在公司裡?”言畢,耿清澤摘了耳機扔到一邊,駛上主幹道後踩下油門疾馳而去。
合該是應了她對賀冰綃說的話,易漱瑜搭了孟之遙的車去到酒店;吃飯時,也是孟之遙安排她坐在自己身邊。由於主賓的姍姍遲來,這場飯局雖然斯文卻顯得冗長,她去前臺簽單時已過了十點。
回進包廂時,她剛要推門,耿清澤正從裡頭迎面走出,一面講著電話。她條件反射地朝後退了幾步,沒顧留神身後的服務員,盤碟裡的殘汁全潑在她手臂上。幸而是夏天,她又躲得敏捷,淺色衣物上並未沾染絲毫。她趕忙閃進包廂一側的洗手間,細細收拾乾淨才出來。
包廂的燈已熄滅,她藉著走廊的燈光看了一圈,沒找到自己的包,便從褲袋裡摸出手機想打孟之遙的電話,不料鈴聲已先一步響起。
她吸了口氣,按下通話鍵,“耿總。”
“去車庫等我。”
“耿總,我——”只說了三個字,對方已迫不及待地結束通話。
車庫裡空無一人。易漱瑜在車邊站了十來分鐘,才見耿清澤從另一頭遠遠走來。
她接過他遞來的包,禮貌地道了謝,又聽他吩咐:“把手給我。”
她的思維立時滯了兩秒,不明白他的用意,不知道是不是該伸手,更不知道他要她伸哪一隻。
耿清澤冷著臉看完她遲疑猶豫的全過程,極吝嗇又不耐煩地說了兩個字:“左手。”
仍舊疑惑的她將手伸到面前,心忽地一沉——腕上的鐲子不見了!霎時,她整個人徹底懵了,僅有的意識想起自己方才在洗手間脫了鐲子,好像後來就沒再戴上……
手上明顯的重量減輕卻毫無察覺,前前後後足有半個多小時,她真真昏了頭。
不待她想明白前因後果,他手裡的玉鐲已套上她的手腕,純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