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了。”
懷義忙說道:“太子是真龍之體,在外翱翔天際,飛龍在天,那些魑魅魍魎近不得身的,加上有沈今竹護法,皇上莫要過慮了。”
景隆帝笑道:“以前就聽懷恩說你會說話辦事,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懷恩眼光獨到啊,是識千里馬的伯樂,你和沈今竹都是他挑選出來的,如今都立下了汗馬功勞。”
正說著話,外頭內侍來報,說南宮用銅汁封死的大門已經撞開了,皇后和嬪妃的袍服已經送進去,即將回宮。
景隆帝說道:“皇后和徐淑妃她們這三年很辛苦,南宮縫衣漿洗、灑掃三餐都是親自動手,缺衣少食的,受了不少苦,朕親自去接她們回來。”
又有內侍來報,說京城南城突發大火,引起了恐慌和騷亂,錦衣衛和各城的兵馬司已經去支援南城兵馬司了。景隆帝面色沉重,說道:“在朕重新登基之日爆發騷亂,這絕非巧合,懷義,要東廠的人詳查。”
聽說南城有變,懷義第一個想起了夫人何氏,昨晚他擔心功虧一簣,連累何氏,便提前將妻子秘密轉移到了市井小民聚集的南城,大隱隱於市,倘若事不成,手下死士會護送何氏喬裝離開京城,和女兒女婿外孫們都遠走北大年。昨晚腥風血雨,終於大功告成,可是怎麼偏偏南城發生了騷亂?懷義面色煞白,說道:“遵旨,奴婢這就去南城。”
☆、第205章 安泰帝心冷黯退位,林淑妃自盡坤寧宮(二)
京城南城明時坊是市井百姓和各種三教九流的居住之地,這裡沒有什麼大宅子,房子大多是木製的擠在一起,所以這裡最怕的是火,到了冬季家家戶戶都要生爐子取暖,防火就成了頭等大事,日夜都有更夫巡邏。在明時坊的最東邊靠近城牆的地方有一個軍工廠,叫做盔甲廠,其實這裡不製作盔甲,倒是盛產各種火藥,是火藥的搬運工。王恭廠爆炸案後,這裡的盔甲廠並無波及,相安無事。
但是由於王恭廠爆炸案太過慘烈了,天下下起了殘肢雨,人們談火藥色變,所以明時坊的居民但凡有些本事的,都離開這裡,搬到別處居住了,坊間的房價成為京城各個地區唯一不漲反跌的奇葩。
不過縱使如此,明時坊依舊不缺租客,因為這裡租金低廉,王恭廠爆炸案後,租金就更低了,而無論在那裡,窮人或者平民都是佔大多數的。快到中午時,四處炊煙淼淼升起,突然傳來一聲如春雷般的轟鳴聲,一處民宅被炸塌了,禍及左右鄰居,塌的榻,起火的起火。
慌亂之中,也不知有誰叫了一聲“盔甲廠爆炸了!大家快跑啊!”心有餘悸的明時坊居民們紛紛從家裡跑出來,看見別人倉皇而逃,遠處黑煙滾滾,火光沖天,似乎大難將至的樣子,連灶上的飯菜都不顧了,拖兒帶女的加入了逃生的隊伍。
何氏隻身站在大街上,額頭上包著布條子,鮮血從裡頭滲出來了,她一個弱女子在人群中如河水裡的一片落葉,去那裡不是她能決定的,順著人流木然的往前跑著。中午家裡突然闖進來一批面生的刺客,何氏在死士的護送下跳上了馬背,逃出宅子,纏鬥中刺客們引燃了炸彈,將新宅炸成了碎片,馬匹受驚,不受掌控的一路狂奔,何氏一個弱質女流,被甩下了馬背,死士們拍馬來救她,卻被慌亂的人群衝開了,等尋到消失之處時,只看見有一攤血跡,何氏已經不見了。
何氏是在一個小巷子裡醒來的,額頭在落地時擦破了,鮮血已經凝固在傷口處,她身上貴重的狐裘還有頭上的首飾都不見了,她是活生生被凍醒的,看來是在大街上摔下馬昏迷後,被一群乘火打劫的狂徒拖到了小巷子裡,將值錢的衣服首飾洗劫一空,任憑她自生自滅。
周圍全是呼喊和尖叫聲,何氏又冷又怕,頭上的傷口倒是不覺得疼了,她怕這些驚慌的百姓,也怕刺客們再找過來。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還沒見過那對雙生的外孫子呢!
何氏這些年養尊處優,但她是見過大場面的,當年雞鳴寺放生臺慘案時,她恰好就在放生臺上唸經,那時還是曹國公府七夫人的她剛剛邂逅懷義,她為了救一個孕婦,捨身被毒蛇咬傷了,是懷義救了自己……
想到丈夫,何氏心中湧起一陣暖流,也不知那裡來的力氣,她將衣裳扯破,撕出一根布條子纏在額頭傷口處,見小巷一戶人家柴門半掩,院子裡晾曬的男女各式半舊的衣服,便進去將晾衣繩上了一件女式的棉袍穿在身上了,棉袍上有各種補丁,顯得很寒酸,不過好在基本都晾乾了,給身體帶來一絲溫暖。
灶房還有炊煙,飄來陣陣食物的香氣,何氏推門進去拿了一個饅頭在手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