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敢……”雍容嗔道。
李隆基哈哈一笑,輕輕捏了捏雍容的臉頰,道:“派人去宮中取書,還不是想朕早些來?”
雍容“沒有……”兩字還未說完,就見李隆基從從懷中摸出一本書來,笑道:“李淳風所留書籍不少,朕今後可以一本本地送來。”
雍容笑向李隆基道:“謝陛下。”接過書,略略一看,正是她想要的《推背圖》。
李隆基滿面笑意,將雍容輕輕攬在臂彎中,又向臺上一揮手,隨即歌樂又起,唱的又是王維的一首詩:
“君家雲母障,時向野庭開。自有山泉入,非因採畫來。”婉轉三疊,方才唱罷。
雍容不禁看了看座下的王維,今天這宴,玉真公主也是有意讓他顯露顯露吧?李隆基毫不避諱他在,多半也是因為他是玉真公主帶來的客人,少年高中,盛年喪妻,中年隱居,終身未再續絃,清挺沖淡如他,與玉真公主難道真似野史秘聞中所說的那般?雍容既疑惑又欣賞地望著座下的少年,後世被稱為“詩佛”的王維,只是雍容的一凝眉一歎賞,卻都被李隆基看在眼中。
宗室女和親入番,修道人糊塗認祖
歌宴既罷,玉真公主笑問李隆基:“不知皇兄對小妹安排的這場歌舞可還滿意?”
“甚好,新曲新詞,頗有新意。”李隆基頷首道。
“呵呵,這些詞曲可皆出自一人之手。”玉真公主笑著將目光投向王維。
“哦?莫非是這位少年?”李隆基微微挑眉。
“不錯。”玉真公主方說完,王維那邊便起身一揖,道:“在下山西王維。”
李隆基打量了打量王維,道:“倒是少年才俊。”轉而又問向玉真公主,“不知皇妹可願在溫泉宮盤桓幾日?”
玉真公主擺手笑言:“今日來此只為修道緣,緣已修成,小妹當返。”說著笑意深深地看著李隆基與雍容。
李隆基哈哈一笑,道:“如此,為兄也不強留你。”
瑤光樓前,送走了玉真公主和王維,雍容側著頭問李隆基:“怎麼高將軍未與陛下同來?”
李隆基道:“他在宮中,過兩日將奏程一併帶來。”
“陛下……準備在這待到幾時?”雍容一雙清眸暗含期許地看著李隆基。
李隆基看著她那眼神,笑著附在她耳邊道:“恨不得……不走了。”說著,將雍容打橫抱起,轉身向飛霜殿走去。
“放開……”雍容輕推李隆基,怨他也不顧著周遭這麼多的□內侍。
“朕放手,你可就摔下去了。”李隆基嘴角微勾道。
雍容輕哼一聲,還是雙臂環緊了他的頸,將頭靠在了他的肩。
“哈哈。”李隆基在雍容額側輕吻著,步入飛霜殿。
自此李隆基便在溫泉宮住下,每日奏章皆由專人兩處傳送。
冬日清晨,於愛人的懷中甦醒,留戀彼此的溫暖,李隆基總是在迷濛中將雍容擁得更緊些,雍容則安心蜷縮在他的懷抱。
“還是在溫泉宮好,力士不會每日來催著朕上朝。”李隆基悠然道。
“睡足夢醒,也可以這樣賴床?”雍容嘻笑道。
李隆基笑道:“是有你在懷,不忍起來罷了。”
“哼。”雍容笑哼,“陛下今日不是還要召見契丹首領嗎?”
“對呵。”李隆基用手背輕敲著額頭,道,“李失活此番來朝,有意和親,又有一處該長久太平了。”
“又有一位宗室女兒要嫁入番邦……與親人骨肉分離……”雍容淡淡道。
李隆基微一皺眉道:“封為公主,為兩邦太平而嫁,也是無上的榮耀。”
“可……也是一生的幸福。”雍容想著和親的公主多半命運悽苦,父死再嫁子,兄死又從弟,又道,“我嘗過幸福後,是萬難為了榮耀而捨棄幸福的。” 說著仰頭悠悠看著李隆基。
李隆基一笑,抬起雍容的下巴,在她唇上輕吻,略帶脅迫地道:“你敢捨棄朕許的幸福嗎?”說著微微挑眉,注視著雍容的眼。
雍容在他的目光下,笑顏如花。
數日後,李隆基下旨復置松漠府,封李失活為松漠郡王,又封宗親楊元嗣之女為永樂公主,與李失活為妻。李隆基仍舊與雍容在溫泉宮日夜撕磨,冬雪瀟灑,驪山素靜,唯有溫泉水仍暖流汩汩,氤氳日日。
御湯九龍殿外,千山蕭索,萬雪紛飛,殿內卻是一片溫柔。浴湯中,李隆基攬著雍容的頸,雍容索性枕在他的臂上,倚靠著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