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而我卻怕極了那些殷切而無奈的面孔。我對著母親聳聳肩,依然選擇住在了學校。
那時寢室裡秦曼的聲音常常讓我煩躁。因為有她,我也不願住在寢室,即便在我家被封以後。
我時常悄悄的跑回家,隱約看得到二樓窗子的縫隙,就是這間房間,我的房間。我知道這是母親離家前特意留下的。我從鄰居家借了架梯子,不算笨拙的爬進房間。那時的我並不感到一絲一毫的淒涼,甚至會為自己能夠順利的爬上去而沾沾自喜。
我進了屋內也不敢開燈,所以只能和衣躺在這床上。那時的我一直回憶著過去家裡發生的一切,害怕自己有一天會忘記在這個地方也曾有過溫馨的畫面。我時常沉浸於其中,直至夢鄉。我從來不會一夜無夢,歡喜的抑或不歡喜的,就那樣,在這裡過了一個又一個漆黑的夜。
再一抬頭,明思已經走到了我面前:“想什麼呢?”
我微笑著搖了搖頭,習慣性地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情緒。
“曉蕊……”
“嗯?”我等著他的下文,他卻顯得有些躊躇。
手機鈴聲適時地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寧靜。是嘉文的簡訊:“已經到家了吧,好好休息。”
他還惦記著我,我的笑容不禁溢位來。再一抬頭看著明思:“怎麼了?剛才說到哪了?”
他也笑了,大咧咧地倒在床上:“爺困了,小的們退下吧。”
“嘁,真討厭!”看到那他賴皮樣我忍不住撇了撇嘴。
作者有話要說:潛水滴童鞋們上來換氣吧,上面空氣好新鮮~
27
27、27 【長情不是錯】 。。。
母親的房間與父親在時毫無兩樣,床頭還掛著二人的結婚照。那個時候沒有婚紗照,照片上的父親年輕俊朗,穿著一身軍裝,挺拔又彰顯朝氣,那笑容盡是掩飾不住地興奮與滿足。這讓我回想起了多年前桃樹林裡的那一幕,那時的他與照片裡的他心境應該是全然不同的吧。照片中的母親留著短髮,那一年,她看上去是俏麗活潑的。電視機前還擺放著父親的太師椅,有多少個午後,他就躺在這張椅子上哼著一首老軍歌。如今,這裡的一切都沒有改變,可是一切又都已不同了。原本溫馨的景象現在看來卻讓人辛酸。
“那孩子睡下了?”
我走過去脫了外衣坐在床邊:“嗯。”
母親抬起手為我梳理著搭在胸前的頭髮:“我看這孩子挺好,對你也不錯,這麼多年了你就沒啥想法?”
我嘆了口氣:“媽,這事你什麼也不知道就別瞎操心了。”
“什麼事情媽不知道啊!我看得出他對你有意思,不然怎麼你一留他住下他那麼高興呢!”
我忍不住皺眉:“有麼?”
母親拉起我的手:“怎麼沒有?你是當局者迷了!”
當局者迷也好,至少等到真相大白時還會有後知後覺的幸福感。可偏偏這種好事總是不會落到我身上。
“人家已經有女朋友了。”
“你確定?”
我想起明思與秦曼相擁的一幕,我怎麼會看錯?就在那一刻我這八年來的希望是徹徹底底破滅了。
“確定!”
母親的臉色瞬間黯淡了下來,我有些不忍,但也不願把陳嘉文的事情告訴她,一切都是未知之數,我不忍心讓她與我一起操心。
我笑著拉起母親的手:“害怕你女兒我沒人要啊?不用擔心,我不會待在家中當個老姑娘的,用不了多久也會嫁人的。”
母親被我的話逗笑了,輕輕地摩挲著我的臉:“你呀,就和小時候沒兩樣。”
“我小時候什麼樣?我都忘了。”
母親極有興致地從床頭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我開啟一看裡面有一個影集還有一些零散的老照片。
她將一張兩寸的黑白照遞給我:“喏,不就這個樣子,多可愛。”
我笑著接過那照片,確實很可愛:“這是我兩歲的時候吧?”
“是啊。”母親又將另外一張照片遞給我,“這是你上小學時的樣子了。”
我笑盈盈地接過照片,母親繼續說:“你是越大越像你爸了。”
我感覺到自己的手明顯地顫抖了一下,直至今天,每當我看到自己的臉都會想起那個過世已久的人。這究竟是折磨還是幸福?我將那照片放回了相簿,在盒子裡翻著那些零散的舊照片。
“這照片怎麼被剪掉一半?”那是一張父親年輕時的照片,像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