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怒睜,幾乎就要鼓出眼眶。他死也不相信馬濤和孫一峰會殺他,心裡的問號只能帶到另一個世界裡去。
香港油麻地。
鄺小明隨著老□□慢慢地走著。
一條小街上充斥著低檔的妓院、性病診房、算命攤子之類,鄺小明走進了一個小茶樓裡。
幾個衣衫不整、十七八歲的小青年圍在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身邊。
“當年,在旺角那一次,幾十把刀壓著我的脖子!”這個老頭正在眉飛色舞、口沫飛濺地說著,“那時候旺角的樓還沒有現在這麼高。你們猜我怎麼辦?”
“跳下去!”一個小青年說。
“跳下去?!跳下去我阿強就死定了!你們不知道樓下,還有他媽的十幾把西瓜刀等著我阿強,這幫人可不是吃素的,帶頭的阿龍是澳門碼頭上的龍頭老大,手下幾百個弟兄,臺灣的竹聯幫都得讓他三分。”
“快說啊,強叔。”一個小混混按捺不住。
“我‘蹭’地一聲,一個旱地拔蔥,跳起來一個飛腿,踢倒前面的兩個人,在半空中抄起一把刀抹下去,地下就斷了十幾根手指頭。”
“請問,您——就是何華強何前輩吧?”老頭正說得起勁,鄺小明走了過去,打斷了他的話。
“是,請問你是?”老頭一看鄺小明派頭不凡,不敢怠慢。
“我叫鄺小明,何大龍你認識吧,他讓我來找你。”鄺小明說。
“認識,認識,他不是在坐牢嗎?”看來老頭的記性不好。
“強叔,我們找地方談談?”鄺小明說。
“好好,”老頭說,接著對那幾個小混混說,“先回去吧,明天再講了。”
兩人正準備走,一個肥胖的中年女人走過來說:“老頭子,你今天的茶錢還沒付。”
鄺小明幫忙付了茶錢,心中滿是狐疑。
香港油麻地,一家咖啡廳裡。
鄺小明把何大龍遇害的事給何華強大約說了一遍。
“大龍哥死得很冤啊!”鄺小明說。
“這仇一定要報!這馬濤該千刀萬剮,他媽的太囂張了!”強叔義憤填膺。
老傢伙會吹水
“強叔現在身手還好吧,跟我回大陸可以嗎?”鄺小明說。
老頭一下子愣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後,他才吞吞吐吐地把事情說清楚,原來,這“強叔”完全不是什麼黑道人物,每天不過是沉醉在自己的白日夢裡,吹吹牛騙點茶錢。
他曾經跟在何大龍身邊做小夥計,也就是跑跑腿,買包煙什麼的,想給何大龍做馬仔,但何大龍沒答應,但當時何大龍很關照他,常常賞他一點小錢讓他高高興興地去打打電子遊戲,所以他十分感激何大龍,拍著胸口說什麼認識很多黑社會老大可以幫忙之類的,其實何大龍也沒有完全當真,只不過閒聊的時候半開玩笑地對鄺小明談起過,卻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真的出了事,讓鄺小明白跑了一趟。
鄺小明哭笑不得,給了他一點錢。離開了咖啡店。
他決定到澳門去一趟,他知道,何大龍在那邊一定有可以幫忙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