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勇氣,與季昀奕陰冷的目光對視,我心痛如絞,低低的問:“你有真心愛過我嗎?”
“我有沒有真心愛過你,難道你不知道嗎?”他冷聲嗤笑,讓我不寒而慄。
“唉……”幽幽的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根本沒有愛過我,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和趙桓禹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只要是你的女人,他都要搶……”
“童彥婉,你不覺得你說這話很可笑嗎?”季昀奕鐵青著一張臉,捏著我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幾乎要把我下巴的骨頭捏碎:“你為什麼不說,是你耐不住寂寞,紅杏出牆去勾。搭趙桓禹,才惹出這些事端。”
“我沒有……我從來沒有去勾。搭過他……”不白之冤,百口莫辯。
回想當初和趙桓禹的交際,一直是他窮追猛打,而我,始終處於被動的狀態,拒絕了他一次又一次,可他依然不放棄,在我最無助最痛苦的時候,向我伸出援手。
本以為他是救我出苦海,卻不想,推我入另一個更深的火坑。
離開獅城,離開趙桓禹,離開季昀奕,離開他們的爭鬥,我只想過平靜的生活。
也許,我該帶著小宇回到媽媽的身邊,在伍叔叔的地盤,應該沒人有膽量再肆無忌憚的傷害我。
“幾天不見,你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見長了啊!”一字一句,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季昀奕對我的恨,也許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在心底紮了根,傷害我的時候,才能那麼狠,不為我考慮,也沒有絲毫的憐惜。
哀,莫大於心死。
我的解釋在季昀奕看來都是掩飾,掩飾我曾經的背叛。
吸氣呼氣,調整情緒,我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對他說:“現在我的身體就是這個樣子,你如果有興趣就動作快點兒,完事以後記得送我去醫院,如果你沒興趣,就讓我走,趙桓禹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不知道又會怎麼虐待我,不過無所謂了,只要不弄死我,我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迫切的希望,閉上眼睛再睜開,眼前的人和物,已經完全不一樣。
季昀奕沒再說話,只是拿起被他亂扔在床上的底褲,慢慢的給我穿上,再幫我穿上內衣,扣上搭扣。
玫紅色的晚禮服穿上身,我感覺自己很悽慘。
就算外表再光鮮,也無濟於事。
身體和心靈,皆已經殘破不堪。
拖著異常疲憊的身體回到趙桓禹的房間,已經是半夜。
房門緊閉,我沒有房卡。
趙桓禹在熟睡,肯定不願被人打擾,不知道該找誰開門,我只能坐在走廊邊的沙發上。
一坐便是一夜。
我太累了,坐著也能入睡。
有退房的客人拖著皮箱從我身旁走過,我才從夢中驚醒。
頭昏沉沉的,站起身,兩腿發軟,緊緊抓住沙發扶手,才沒有摔倒。
慢吞吞走到趙桓禹房間的門口,試著敲了敲。
沒人開門,我又回到走廊邊坐下,繼續等。
這一夜,我在夢中都在盤算帶小宇離開的事。
首先要從趙桓禹那裡把身份證和戶口本拿回來,然後訂飛機票回德川。
想起來很容易,但真正要付諸行動才知道難。
如果趙桓禹不還我身份證戶口本,我就帶著小宇坐火車,就算十幾個小時也沒關係,只要火車能載著我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過了許久,服務生開啟了趙桓禹房間的門,準備例行清潔。
我跟著服務生進去,趙桓禹衣冠不整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滿屋子的酒氣在開啟門窗之後慢慢的消散。
服務生開窗的聲音吵醒了趙桓禹,他翻了個身,用手擋住照射在他眼睛上的陽光。
“唔……”他伸了伸腿腳,緩緩的坐了起來,看到我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啞著嗓子問:“幾點了?”
“八點四十五!”我進房間以前看了眼掛在客廳的大鐘,抱了個大致的時間。
“呼……頭好痛……”趙桓禹扭了扭脖子下床朝我走來,上下打量我一番之後問:“在這裡坐了一夜?”
我搖了搖頭:“不是!”
“去哪裡了?”他嘴角含笑,微眯著眼睛,伸出手。
心頭一凜,我下意識的後退。
背抵在沙發靠背上,瞪大眼睛,看著趙桓禹把我晚禮服的肩帶往上拉了拉。
深吸一口氣,我打算坦白從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