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諒”
說完,他微微一笑,朝老將軍施了一禮,又道:“此事,原也怪不得貴府的女眷,只因那妖孽幻化成人形,十分善於迷惑凡人。父皇也是受制多年,機緣巧合之下才著了她的道……”
此言一出,不僅忠義伯大驚失色,連太子姬翌、薛家父子都是臉色大變。紛紛朝當事人望了過去。
妙如頭皮發緊,心裡暗道一聲不好:這慶王一夥為了奪位,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早早在暗中做足了準備。當年,她本也沒打算拿來掙錢的,被傅紅綃那麼一忽悠……
看來,慶王此舉是想把丁家也攪進來。有了這層關係,忠義伯府為避嫌,等下自是沒立場替她說話。又藉機打擊對方陣營一大重要力量。
此時,鎮國公羅燧也是急得大汗淋漓。丁家是撇清關係了,可那丫頭是羅府遣媒上江南求娶的,怕是摘也摘不乾淨。加之,兒子有兩年失蹤的案底。這下,羅府恐怕要成慶王和太子爭位的炮灰了。
想到這裡,老將軍突然感到自食其果的絕望。望向兒媳的眼神,也就不那麼友善了。
到了此時,妙如哪還有不明白,慶王那夥人為何敢在今日發難。公爹的目光,更是讓她如同芒刺在背。
敢情他們籌謀已久,在這兒等著自己呢只要在她身上成功貼上妖孽的標籤,不僅太子要完蛋,怕是鍾家、羅家、薛家一個都逃不掉……
看來,今天這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不會的,老天讓她穿越一回,絕不會要她被人當妖精,給當眾燒死的。想到這裡,她突然有了主意。
“這些東西為禍誰了?”按捺住心中的恐慌,妙如不動聲色地質問,“是誰因此喪了性命,還是玩這個得了失心瘋?”
殿中登時一片沉寂。
她的聲音突然淒厲起來,妙如轉向莊翰林:“我好像記得,多年以前,本郡主曾把這些東西,送過不少給慶王妃。莊伯伯,你家三個女兒從小可都是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載)歡,怎麼?如今才發覺此物不妥,是不是有點遲了?這些年來,可曾帶給她們,什麼不妥的沒有?”
言罷,她用極輕蔑的目光,掃了莊翰林和慶王翁婿倆一眼。
見對方把禍水引到他家人身上了,莊志明拎起一隻加菲貓布偶,對眾人問道:“這種晦氣的東西,以前大家可曾見過?獸首人身歷來是妖魔一族,你可不要在此妖言惑眾。”
“事隔六七年,突然就有問題了?還是說,自您女兒嫁入皇室後,身份陡然間尊貴了,看到以前的舊物和舊人,越發地不順眼起來了?”
這幾話說得可謂意味深長,暗藏著機鋒——讓人不免冒出這樣的念頭:這莊家父女,攀上高枝便翻臉不認人了。為了達到自己目的,把打小朋友送的禮物,拿來大做文章……以前是聽說,莊家跟鍾家關係不錯……這莊翰林的人品……
莊志明此時方才醒悟,對方不知不覺間給他挖了道坑。指正她行為異端的證物,轉眼間成了他父女忘恩負義的鐵證。頓時一張老臉氣得通紅。
虛穀道長髮現氣氛不對時,已經為時晚矣。
話題被妙如這樣一帶,場上局勢陡轉。讓他額頭急得只冒冷汗,大喝一聲:“妖孽,你果然承認了,這些兔精、貓精,通通都是你畫出來,讓人做的?”
被他這樣一喝,妙如險此被口水嗆住,她上前一步,拎起一隻兔八哥,朝眾人詢問道:“這些如果是妖,那麼請問道長,您是從哪兒得知的?是在上古壁畫中,還是古籍上?”
“你做的這些東西,全是獸首人身,不是妖精是什麼?”道長好似不屑回答這麼低階的問題。
“哦?那我倒請教了,女媧娘娘是什麼樣子?不也是人首蛇身嗎?難不成堂堂大地之母,在道長您口中,也成了妖精不成?”
她的一席話,讓四周頓時鴉雀無聲,道長被問得啞口無言,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妙如可不給他太多機會思考,又咄咄問道:“蘭蕙再問一問各位,童趣坊在京中和江南,開了五、六年了,賣出的布偶不計其數。想來,各位大人家中,也有稚童曾經玩過的。可曾出現過什麼意外?或傷害過人畜,有過不妥嗎?”
場上頓時起一陣嗡嗡之聲,在場的人紛紛搖頭。此時,莊志明才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妙,頓時發了急,朝殿中禮部一位官員暗使眼色。
“巧言令色”那位不知名的官員,拿起筐中一隻天女娃娃的布偶,譏諷道,“蘭蕙郡主乃御賜漪蘭殿的司畫博士,該不會不知,這玩意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