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屍骨未寒,就動手開始對付他御妹了。大男人對付一弱女子,還有人把皇兄放在眼裡嗎?”
一番話說得,殿上的眾臣猛然驚醒。
虛穀道長見眾人議論紛紛,朝太子一拱手,又朝妙如。喝道:“你算哪門子弱女子,分明是狐妖轉世。”
妙如停止腳步,回過身來,朝那牛鼻子瞪了兩眼,厲聲喝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隨便亂說,小心皇侄治你一個誹謗皇室成員的罪名。”
“這世間豈容你這妖孽興風作浪。快快現出原形來……”
妙如也不躲閃了,站定身子,高聲指控道:“各位評評理,這裡除了你,和剛才詐屍的在這兒裝神弄鬼,還有哪一個在這興風作浪?可憐皇兄一世英名,竟有不肖子勾結外人,咆哮靈堂。讓他亡靈不得安寧,喪盡皇家的顏面。”
此話一出,四皇子大驚失色,東昌伯忙上前喝斥道:“以為你在大行皇帝身上得了手,世上無人揭你原形了?沖虛道長何在?”
從靈堂後頭又出來一位老道士,正準備要對眼前女子作法。
妙如並沒躲閃,上前一步不屑地說道:“是嗎?我有何真面目?”
“那說說,這幅畫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畫出過世十年的人物?”虛穀道長手裡拿著那幅貞元皇后的舊畫。
“這畫怎麼了?”妙-如早知對方要拿這幅畫大做文章,反問了一句。
“你是對著誰畫的?”老道士指著那幅作品,一臉鐵證如山的表情。
“當時有位夫人,說她思念亡姐,要讓照著她樣子畫下來的。本郡主熬了通宵,在她帶來老嬤嬤的指引下,修改了一稿又一稿,改照著她的樣子,畫成了這位夫人。”妙如。說完,朝姬翌那邊望去。
“不錯,本宮當時思念母親,特意請來嫁到登州的姨母趕回,請皇姑對著她畫了一幅。
後來父皇看見了,就從兒臣手中拿走的。怎麼?有什麼疑問?”太子殿下不躲不避,說出的這番話,讓在場的群臣恍然大悟,點頭稱讚。
旁邊一位長者抬起頭,眼中佈滿疑惑,問道:“聽說成畫時,你才十歲,就能照著一人畫出另外一人來?”
妙如a心中一凜,心想:這是想把她朝“妖孽”方向引了,須得小心應對了。
“這有何難?當初我六歲啟蒙學畫,琢磨出這畫法的初衷,是為了把去世祖母的樣子給留下來。在咱們鍾家,十六歲的兩榜進士都出過,這點雕蟲小技算得了什麼?”
此言一出,又引來一陣嗡嗡的議論之聲。
“是啊,她父親弱冠之年被點探花,她雙生兄弟十八歲中舉,這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聽說,她家學淵源,打小跟在素安居士身邊親自教導,有兩大名師從頭培養,出一位天才畫者,其實也沒什麼……”
問話的長者,見事情沒朝他預料中發展,忙用眼睛示意一旁的莊翰
後者朝他暗中搖了搖頭,表示無力為力。
又見場上控制權到了妙-如手中,莊翰林忙咳了一聲。四皇子猛然驚醒,朝身邊的內侍喝了一聲:“帶證物上來……
隨後,幾名內侍抬了幾筐木偶玩具上來,全是童趣坊以前妙如。設計的作品,有人身獸面的兔八哥,加菲貓,還有天女娃娃。
第三百零九章 突圍
這幾樣東西拿上來的時候,場上大臣們面露驚訝之色。
慶王姬翃斜睨了一眼皇兄姬翌,心中暗自得意:這回看你怎麼脫身?幸虧剛才,虛穀道長拿出那幅畫像,指責鍾妙如時,先把東宮給誆了進來。
既然承認了那幅畫像,跟你有關就好。等下“真相”出來時,一個都跑不掉。
想到這裡,他朝妙如臉上望去。這位年紀不到雙十的女子,面上倒是一片淡然,好像這堆東西,絲毫沒引起她的警覺。
姬翃朝岳丈莊翰林暗遞一個眼色,兩人心照不宣的微微一笑。
妙如斜著眼睛瞥了他們一眼,心中嘀咕起來,她想了片刻,問道:“慶王收集這些玩偶,是打算帶回去哄小皇孫玩嗎?”
其實,她心裡極度恐慌,生怕對方將這堆東西,打成行巫蠱之術的用具。
莊翰林上前一步,替女婿解圍道:“這些東西詭異莫測,奇形怪狀,足以證明,非凡人能想得出來的,只有……”他最終沒有直接說出來。
慶王殿下轉過身去,朝站在旁邊的忠義伯行了一禮:“這東西,是從您老孫媳嫁妝鋪子上搜來的,為了不打草驚蛇,沒提前跟您說一聲。望丁老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