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先回去罷。”
阿植微行了個禮,便匆匆告退。她往後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身素黑的送信小吏,心中隱隱泛起些許不好的預感,手心一片冰冷。還沒走出去幾步,便聽得隨從帶著哽咽的哭腔宣道:“陛下薨了……”
整個車隊瞬時陷入一片死寂裡,阿植有些發愣,站在原地看著梅聿之朝她走過來,一動也不動。分明是隻見過一面的人,聽到這樣的訊息卻會覺得難過。曹戎當年過世的時候,她才五歲,待在滿是香燭紙錢味道的逼仄靈堂裡,看著來來往往的憑弔者,心裡也只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那時她飢餓又孤獨,府裡亂成一片,都沒有人記著她還站在小角落裡茫然觀望。曹家這一切事情,從那時候起,彷彿就將她剝離出去了。她是曹戎短暫生命中無關緊要的角色,因而曹戎的死,於她而言,不過是突然陷入身邊某個人不告而別且永遠不會再回來的困局,等明白過來,一切都已過去,並不會留下尖銳且令人苦痛的記憶。
她還記得那一年秋天的管儀慶生宴前隨王問她的話,雖只寥寥幾句,卻成了這一生中,父親留給自己僅有的一點回憶。
世人用什麼來憑弔作古者呢?總是需要一些記憶的。哪怕是一廂情願的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