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仵作背上冷汗涔涔。
“這便說明,公主不是在死之前就中了毒。”白琉璃說著,蹲下身捏開夏侯珞緊閉的嘴,盯著她烏紫的舌根道,“而公主嘴唇發黑舌根烏紫,便證明,她是在死後才被灌了毒藥的。”
此刻沒人再敢說白琉璃胡說八道為自己辯白,因為那根亮白的銀針他們都看到了,公主烏紫的舌頭他們也看到了,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誰還能說她所說的一切只是猜測?
“娘娘,大人,這樣的仵作驗出來的屍,還值得你們相信麼?”白琉璃鬆開夏侯珞的雙頰,將手中銀針扔到額上頻頻有冷汗沁出的仵作面前,看向敏貴妃。
昨日她離開狀元府時夏侯珞沒有中毒之態,若是她身中劇毒的話,必不會待到子時才身亡,且她的致命傷的確是心口上的劍傷,那麼便極有可能是她死之後禹世然想要製造出她的確中毒的假象而往她嘴裡灌下毒藥,只是已死的人毒素又怎會再由喉管進得了五臟六腑,縱然禹世然想到了這樣的問題,然他肯定在澤國任是任何一個仵作都不敢真正地觸碰夏侯皇室一族的屍體,所以才敢這麼放心地將仵作請上公堂來。
又或者說,他沒有想到她白琉璃會猜到這一層,而不巧的是,她偏偏猜到了。
偌大廳堂,竟能聽到銀針擲地發出的輕微聲響,仵作兩隻眼皮突突直跳,還不待任何人發話,竟噗通一聲顫抖著跪到了地上,顫著聲音道:“娘娘饒命,請讓小的再驗一次屍!”
“大膽!身為仵作,拿了官家的奉例,竟然沒有好好為官家辦事!不僅如此,竟還敢欺瞞娘娘!罪不可恕!”在眾人屏息看著跪在地上顫抖不已面色發白的仵作時,禹世然凌厲的聲音拔然而起,“還不速速來人將此等大膽刁民拖下去!?”
仵作聽到禹世然凌厲中帶著決絕之意的話,不禁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禹世然,一時竟連求饒都忘了,卻是白琉璃快衙役的行動一步道:“駙馬爺,你這麼隨意地發號施令,眼裡可還有貴妃娘娘還有王大人 ?'…87book'”
已邁出一步的衙役頓時停下了腳步,忐忑地看向一臉冰冷的敏貴妃,又迅速站回了原位,禹世然垂在身側的雙手驀然緊握,心有不甘卻只能低下頭朝敏貴妃恭恭敬敬賠禮道:“娘娘恕罪,小臣逾禮了,實在是小臣太過不可忍受如此膽大之人出現在公堂之上。”
敏貴妃沒有說話,然看著禹世然的眼神變了變,白琉璃心中嗤笑,看向禹世然的眼神多了一抹凌厲的殺意,“駙馬爺可真是好說辭,不愧能上演一場賊喊捉賊的好戲。”
“白家主,你什麼意思?”禹世然眼眸倏地一眯。
“駙馬爺這麼聰明,我說的是什麼意思,難道駙馬爺還聽不出來麼?”白琉璃在看向禹世然時沒有掩飾她心裡對他的極度輕蔑,那樣鄙夷的眼神似乎正正好驗證她之前說過的話,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絕,她都不會選擇禹世然,真真是將一個人看不起到了極點。
“娘娘,真正殺害公主的兇手——”白琉璃說完,即刻轉身面向敏貴妃,與此同時抬起手,指向禹世然,“是駙馬爺!”
偌大廳堂再次陷入了彷彿死一般的沉靜,敏貴妃眼神沉沉,王時震愕,白珍珠低垂著眼瞼,只聽禹世然淺笑一聲,全然沒有了方才一瞬間的震驚,只冷冷道:“到底誰才是賊喊捉賊的人,白家主,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是殺害公主的兇手?”
“既然已驗出了公主死前沒有中毒,那麼便可證明我並沒有毒害公主,相反,駙馬爺在公主死後給她嘴裡灌毒的嫌疑最大。”此時的白琉璃聲音沉穩,目光嚴肅,身材雖嬌小,然站在偌大的廳堂中央,絲毫沒有尋常女子的較弱與無助,反是坦蕩蕩如七尺男兒郎,只見她帶著森冷的嚴肅目光投在禹世然面上,像個不畏局勢的強者,有條不紊地就事情進行分析,“因為,公主死後一直守著公主屍身的是駙馬爺,若駙馬爺說守著公主的時候身旁都有家丁婢子,根本沒有機會向公主灌毒,那駙馬爺完全有可能在公主死後到你向外大聲呼喊‘有刺客’的這一段時間內完成這個事情,畢竟目睹了白琉璃殺人經過並逃走的只有你自己而已,這期間的事情沒人知道,隨便你怎麼編都可以。”
禹世然仍是波瀾不驚地淺笑,“白家主推測得可真是妙,可這終究也不過是你的推測而已,你沒有證據證明我是兇手,況且,白珍珠姑娘撿到殺人兇器並看到你匆匆忙忙地回屋是不爭的事實。”
“駙馬爺想要證據是麼?誰說我沒有證據?”白琉璃嘴角忽揚起的胸有成竹的笑意讓禹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