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全由他們經手,以及使用這些御寶的事務及活動,他們也都能插一手,算得上是個有油水的地方。既然有油水,豈有不貪的?尚寶司的正卿和少卿本來不和,藉此機會相互傾軋,曹五的頂頭上司就被踢了下來,連同他這個狗腿也不曾倖免,一併下了獄。
說起來曹五也不算什麼大罪,他分的那點銀子算是九牛一毛,只要把銀子賠出來,再給主管本案的官員打點一二,也就無事了。偏偏曹五太太沒錢。
曹五自進京之後,的確撈到一些好處,然而他要拿錢來給上司送禮,曹五太太又要往靖海侯府裡去孝敬太夫人並打賞下人,一家子還想要好吃好穿,哪裡攢得下銀子來呢?
自上回那玉雕水仙的事被揭破之後,曹五太太再登門,靖海侯夫人就以身子不適的藉口拒見了。這次再求上靖海侯府去,靖海侯夫人索性將她們母女攔在了門外,遣人明白地告訴她們:靖海侯府絕不包庇違法之人,叫她們趕緊去賠銀子。可曹五太太手裡連五百兩銀子都湊不起來,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又來求曹氏了。
“妹妹呀,嫂子我有千般萬般的不是,你哥哥對你卻是一片真心。”曹五太太拿帕子掩了臉大放悲聲,這倒不是假哭,想到男人若出了事,一家子都要完蛋,她是真哭得撕心裂肺了,“如今上頭說,交上兩千兩你哥哥就沒事,可我手裡——把衣裳首飾都當了,拼拼湊湊也只有五百兩……妹妹,你若不幫忙,你哥哥怕就得流放了!流放呀,西北一流三千里,那地方可是人呆的麼?你哥哥那身子,怕是用不了一年就死在西北了呀!”
曹氏雖恨曹五太太,卻還是關心兄長的,聞言不由嚇得呆了:“流放?怎麼就,就流放了呢?”
曹五太太暗恨小姑糊塗,聽話都聽不到重點,怎麼就流放的有什麼可問的,不就是因為貪了錢嗎?
“妹妹,現在要緊的是籌銀子救你哥哥出來,我昨日去看過,他人都瘦了一圈了。那獄裡頭又髒又臭又有耗子臭蟲,再耽擱些日子,只怕不用流放他就受不了了!”
曹氏手足無措:“兩千兩!怎會那麼多?”
☆、第75章 決心
曹五來京城才半年多,又是無名小卒,哪裡貪得到兩千兩銀子,真正所得其實也就一半,加上打點上下人等,大約有一千三百兩也就足夠了,其餘的數額,乃是曹五太太多報的。因若真是按著一千三百兩籌備,曹五出來,他們也是身無分文了。
多從曹氏這裡要一點,等曹五出獄,就算不能留在京城,至少也還有錢返鄉過活不是?曹五太太算盤打得噼啪響,臉上哭得淚流成河:“妹妹,要賠多少銀子,還不是由著上頭說?你哥哥不過是替人跑腿的,哪裡有什麼錢可拿,可如今出了事,上頭硬要兩千兩,咱們能說什麼呢?”
“我,我也沒有呀……”曹氏是真沒有。從前她就只拿月例銀子,不過在蔣家賬房裡還有權力支取十兩以下的散碎錢,若有出外逛街或上香,蔣錫也會給她一些銀子去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加上日常所需都有公例,曹氏沒什麼錢,卻也並不覺得手頭緊。
可如今她剩下的那點嫁妝都已經陸續貼補給了曹五一家,因著屢次辦的那些糊塗事,蔣錫已經不跟她親近了,更不必說掏銀子。至於說賬房——蔣家二房的賬房遠在無錫,這裡是蔣家長房,她可沒權力去支銀子。如此一來,手頭不說捉襟見肘,也是沒有多少餘錢的。別說一兩千兩,就是一百兩都沒有。
“白果,咱們還有多少銀子?”
白果不用去看賬就能答得出來:“太太,還有二十兩整的,並三四兩碎銀和幾百錢。”
這差得簡直太遠。曹五太太嗚地一聲就要放開嗓子:“妹妹,湊不上錢,你哥哥就完了!你那些首飾呢?去當一當,湊一湊呀!再,再求求妹夫……”
“舅母又來纏著我娘說什麼呢?”蔣燕華冷冷的從門口進來,“如今不是當著靖海侯太夫人拿我們孃兒倆取笑的時候了?舅母這般奉承靖海侯府,如今有事怎麼不去求太夫人和侯夫人呢?”
要是能進得去,早就去了啊。靖海侯府可是門禁森嚴,只要侯夫人一個示意,她們母女的訊息根本就遞不到太夫人耳邊,更別說求了。曹蘿還曾想過去見曹蕙,可是侯府小姐出門前呼後擁,哪裡能讓她湊得上前?
“燕姐兒,舅母那也是不得已……”曹五太太硬著頭皮,這個外甥女兒可不像小姑那麼好糊弄,心硬得很,“那都是靖海侯夫人搞的鬼,非逼著我當面……這就是想讓咱們自己鬧起來啊。”
“舅母不想讓我們進靖海侯府,也是靖海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