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等統計出來才知道。”
蘇棠心中唏噓:“這算是都統的失職嗎?陛下不是早有明旨降下來,時刻注意防護工作。若是隻一條街或者幾間民舍被雪淹埋還算好些,但這連著幾條街都這樣,這種情況下,都統大人百口莫辯吧?”
見她談時政,霍令儼倒也沒攔著不讓說,只說了自己的意見來:“衛都統身為軍人,卻在陛下有明旨降下來的時候翫忽職守,釀成了大錯。往小了說是翫忽職守,往大了說,就是不將陛下放在眼裡。他這個都統的位置,不但保不住了,而且自身還得定罪。重則流放,輕則降職遠派京外。”
蘇棠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但也沒再多問,只是又掀開簾子一角,望著外面狼狽的一片。
忽然覺得這條街有些眼熟,細細想了起來,驚道:“紫芳你瞧,這是不是枸杞家住的那條街?”
紫芳聞聲立即湊過頭來,然後點頭:“是的夫人,是枸杞姐姐的孃家。只是,枸杞姐姐已經嫁了人了,不可能回孃家住的吧?想必她沒事。”
“希望沒事。”蘇棠撂下了簾子來。
才回了靜軒閣,蘇棠正打算差了人去問問枸杞是否來過,便聽外面有人說:“枸杞姐姐來了。”
蘇棠心裡徹底鬆了口氣,然後讓枸杞進來。
枸杞人自是無礙,只是臉色瞧著不是太好。蘇棠既然知道外面發生了這等大事,自是要關心幾句的。
“你爹孃怎麼樣?”
枸杞道:“夫人知道了?”
蘇棠伸手拍了拍自己一旁:“看你這樣子,應該是一夜沒閤眼的。別站著了,坐下來說話吧。”
枸杞不敢坐,猶疑了一會兒,等蘇棠再次發話叫她坐下來後,她才坐下來。
坐下後,枸杞道:“爹孃倒是沒有生命危險,虧得哥哥半夜起夜,見情況不對,早早喊了爹孃起來,這才躲過一劫。只是,我一大早跑過去看,看到很多屋子都倒了,很多人都在哭,心裡總覺得有些難過。今年風雪的確是大了些,可往年也不過沒有降過這麼大的雪。往年都沒事兒,怎麼偏偏今年才降雪就出了這種事。”
蘇棠問:“傅家那條街有沒有殃及?”
枸杞搖搖頭:“那倒是沒有。”
“那就好。”蘇棠安慰她,“那就跟傅青商量一下,先將你家人接去住段日子。至於屋舍,你也不必擔心,朝廷不會不管的。只是這次就算朝廷撥款修繕,也得數月時間,這個冬天,怕是很多人要遭殃了。”
枸杞說:“我已經讓哥哥帶著爹孃他們去了我那裡住,夫君沒回來,等他回來,我再跟他解釋,想必他不會說什麼的。”
蘇棠輕輕點了點頭:“既是沒事,你也就放寬心吧。”想了想又道,“對了,既然家裡出了事情,這幾日你便回去家裡待著吧。家沒了,你爹你娘怎麼心裡也不會好受,你回去也能安慰安慰他們。”
枸杞卻不太願意:“算了,他們有得住就行。再說,家裡還有哥哥嫂嫂跟二丫照看他們,我回不回去無所謂。”
蘇棠知道枸杞跟孃家人關係不算太好,也就沒再多言,只讓她去忙。
京城裡出了大事,雖然不關霍令儼的事情,但他手上如今掌握一千禁衛軍,這等關鍵時刻,自是親自調派進城來用。外城出了這事兒,陛下大發雷霆,大家引以為戒不敢再怠慢絲毫,這些日子京城治安更是嚴格,似是嚴格到了嚴苛的地步。走在大街上,帶到持槍行走的步軍隨處可見。
京城內,除了京兆府不定時巡邏街邊各商鋪門店小攤外,護城營大都統也親自發了命令,護城營的軍也開始四處活動起來,插手干涉城內巡防工作。
軍人素來都是有兩副面孔,好的時候,他們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可殘酷麻木起來,於城中百姓來講,就是噩夢的存在。
本來街道兩旁擺個攤子賣點東西,雖說也經常被京兆府的人驅趕,但大家都知道,不過就是走個形式嚇唬嚇唬人罷了。京兆府的人也沒動粗,擺攤子的老百姓轉頭還是會繼續擺攤鋪。
雖說有命令禁止在街邊擺攤,但是這麼多年下來,對於這一塊,似乎早就鬆懈許多。
因為,老百姓們早起摸黑擺攤子賣早點賣吃食,也的確是給京城裡的人帶來許多便利。既然是利處大於弊處,且老百姓們又十分自覺守規矩,從不生事惹事,都是安安分分的,所以,京兆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京中很多言官,也並未因此彈劾京兆尹失職。
但是出了外城那件事後,京城裡各處防護便越發嚴苛起來。很多時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