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蛇咬傷了,現如今還躺著不能動呢!那頭從京城來了個員外郎,正巧碰著這樁案子,說鄰縣的仵作不頂用,定要從京城找個來。小的那叫得動建康府的人吶!這不,就想來司藥局找個了!”
故此才找著了阮小么。
她在主刑部旁聽過一些時日,對大致的驗屍方法也算知曉些皮毛,去了想也能說出個一二;更重要的是,這是個絕好的外出機會,若是能趁此時機,離了商家眼目,轉去溧陽一趟,那便也值了。
她還記得,先前在滄州時,那王大嫂可說過,要搬去溧陽。
這麼想著,一路風馳電掣,趕在日初時分,便到了丹徒。
衙役停也不停,徑直帶著人到了谷陽村。
村子不大,共有二十一戶人家,大多是本地土生土長,也有幾戶是從外出遷了來,出事的那家便是。
屍首已找了個臨時的山棚停放,蓋了屍布,已死了有半夜有餘。周圍幾個衙役正看守著,見著幾人,忙叫了起來。
“你們可算來了!”一人說著,便來牽馬。
阮小么只睡了兩個時辰,大清早趕路,被顛得暈暈乎乎,腰腿痠疼,齜牙咧嘴被硨磲扶了下來。
那衙役道:“這是李仵作,員外大人呢?”
“正在徐家屋裡頭,已派人報信去了。”另一人答道。
幾個差役搬凳子的搬凳子、倒水的倒水,讓阮小么歇了下來。
她在幾人的述說中,總算搞清了事情原由。
死了的人名喚徐三,年正二十,四年前同老子娘搬到了這谷陽村,娶了媳婦兒,因時常好賭,家中貧困,前日晌午出門打獵,直至夜間不歸。村民連夜上山尋找,直至中夜時分,才發現了徐三的屍體,身子還未涼透,顯是新死不久。
因村人找到徐三之處乃是一處澗底,起初以為是不慎摔下懸崖而死;好巧不巧,那夜村中正有兩名氣度不俗的青年人借宿,一見此景,驗過一遍,其中一人便道不是摔死,而是有人蓄意謀害,這才的起了案。
眾人也才知曉,那二人竟不是尋常身份,一個是刑部的員外郎、一個是大理寺司直,都是京城來的。
阮小么草草聽了一遍,又問道:“為何斷定是謀害?”
“只因銀針探出口中,外層發黑。”一個清明軒朗的聲音從後傳來。
眾衙役齊齊下拜,“二位大人!”
一人點點頭,看向阮小么,“你就是仵作?”
聲音有些耳熟。她回過頭看去。
兩名修長身量的年輕人立在眼前,一穿藍、一穿黑,藍衣的那個面如冠玉、長身玉樹,卻正是前些時日在報恩寺後山見過的青年。
黑衣的那個,面容硬朗,修眉深目,帶著一絲放縱之意。
她呆了呆,這人的相貌怎麼那麼眼熟。
“怎麼是你!”那藍衣青年脫口而出。
阮小么作揖,“兄臺有禮。”
那黑衣的青年愣了半晌,忽的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驚道:“玲瓏!你是不是玲瓏?”
“你……”她也吃了一驚,“你是……”
他大笑道:“是我啊!我是宣明庭!你不記得了?你小時我們還見過一面,那時候你被欺負的挺慘!”
阮小么:“……”
這種事真的好拿出來亂說麼……
再細細瞧他,果然與印象中那俊朗的少年重合了起來,只是五官更是硬挺了,也成熟多了,只仍殘留著一絲少年時的輕率之感。
第二百五十六章 故人相見
宣明庭放聲大笑,“我就說,你這麼個鬼機靈的丫頭怎麼會被火燒死!你果然沒死!”
“宣兄?這位是……”那藍衣青年面露驚詫。
“澤謹,她你都不認得?”宣明庭重重拍上他的肩,怪道:“她是你表妹啊!”
阮小么瞬間腦中一塌糊塗。
她什麼時候又多了個表哥!
澤謹——商澤謹,商家大爺二子,嫡出。
商澤謹驚道:“她就是玲瓏!?”
怪不得上回見時,覺得那般眼熟。他是見過這位表妹的,商婉華歸省的次數少之又少,每次回來,卻也帶著幼小的玲瓏。即便他對她沒印象,總是記得這位姑姑。
他生性內斂老成,震驚了一瞬,又漸漸冷靜了下來,問道:“你是否回家了?”
“如今正在外祖母家。”阮小么道。
宣明庭大驚小怪,道:“那處對你百般欺辱,你竟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