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關注君無念時就隱隱不安,生怕夜凌郗也會捲入複雜詭譎的權謀爭鬥之中。
然而言離憂也明白,喜歡一個人是很難改變的,像夜凌郗這般不畏艱險的頑強性格,即便告訴她君無念複雜身份也不可能阻擋那份怦然心動——因為性情相投而義結金蘭的姐妹三人,對待愛情的態度也如出一轍地固執。
如碧簫對溫墨鴻的堅守,又如她對溫墨疏的難以割捨卻斷然轉身。
短暫插曲並沒有影響三人前進步伐,時至午後,終於進入安州城的三人在一處客棧落腳安歇,數日奔波後總算能吃一頓豐盛大餐,代價是言離憂付錢。
“我在御醫館總共就賺了這麼幾兩銀子,你也好意思讓我掏錢,臉皮用鐵皮鑲嵌、棉花加厚了嗎?”
發現自己貼身保管的錢袋奇妙地出現在溫墨情手中,又奇妙地從叮叮作響變成空空如也,言離憂恨不得撲上去把溫墨情抓個滿臉花,無奈溫墨情不躲不閃,才一隻手就把張牙舞爪的言離憂制住,滿臉坦然正直:“借用而已,以後還你。”
君無念借出的幾萬兩都打了水漂,她這點小錢還指望溫墨情能還?除非山崩地裂、溪水倒流。
自知錢再要不回來的言離憂忍著心痛狠狠瞪溫墨情一眼,咬咬牙,一把抓住溫墨情衣袖:“錢你用了,飯你也吃了,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以後總該對我恭敬些,我問什麼也不能再敷衍了事,要不然你就痛快還錢。”
“想問就問,哪來這麼多條件?”溫墨情拎著言離憂離開飯桌,遲疑片刻,回頭看向夜凌郗,“你也來吧,有些事,你和夜將軍也該有個準備。”
夜凌郗對溫墨情身上隱藏的秘密沒興趣,不知道什麼醉風雪月樓和初九,也沒打算參與進言離憂和溫墨情的問答之中,突然聽他說事情可能與自己和兄長有關不禁一愣,在好奇心與對夜皓川的擔憂驅使下,跟在溫墨情身後走到樓上房間。
“銅烙的事說來話長,我儘可能解釋清楚,有不明白的地方等我說完再問。”溫墨情小心翼翼摸索出銅烙放在桌上,指尖撫著繁複刻紋,目光跌入深邃。
言離憂與夜凌郗相鄰而坐,許是被溫墨情忽而嚴肅的態度感染,兩個人一聲不吭靜靜傾聽,桌下,各伸出一手緊張地握在一起。
“銅烙上的幗字並非哪個人的名字稱呼,而是一支隊伍的名稱,雖說距現在已經有些年頭,但其名氣之大,常年與兵戈征戰打交道的夜將軍應該聽說過。”溫墨情掃了夜凌郗一眼,語氣愈發沉肅,“這支軍隊曾為我大淵立下汗馬功勞,亦是西陲地帶不朽傳奇,可惜它的名字被人刻意抹消隱藏,以至於短短十幾年後,許多人都忘了,或者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一個軍隊、一些傳奇之人存在過,只有那些經歷過西陲烽火狼煙的人還記得它的名字,巾幗軍。”
夜凌郗凝眉回想,陡然倒吸口氣:“巾幗軍,那不就是被先帝派人剿殺的叛軍嗎?!”
“叛軍?他們背叛了誰?”刺耳稱呼令得溫墨情不悅,微沉臉色泛起一抹冷笑,“巾幗軍僅憑二百一十三位女中豪傑叱吒西陲,為我大淵鎮守邊疆。她們不用朝廷一兵一餉,雖為異族卻當著大淵西陲銅牆鐵壁,守衛大淵土地,保護大淵子民,這是朝廷屬管軍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如果說她們是叛軍,大淵誰敢自稱忠誠?”
見溫墨情似乎真的動了氣,夜凌郗愈發拿捏不準他的立場,狐疑語氣帶著三分小心:“可是先帝派兵剿殺她們是事實,巾幗軍在南陲起事叛亂也是眾所周知的。我哥說,曾經教他治兵之道的一位老將軍當年參與了那場平叛,那些巾幗軍的女子一個比一個兇悍,連那位老將軍都被她們砍傷,到現在還有遺症呢!”
“你只知她們反叛,可知道她們為什麼要反?守著邊陲多年的忠義之師有什麼理由毀掉用血汗積累的聲譽?聽旁人言論時,有誰去追查過當年真相?”
在夜凌郗印象中,溫墨情雖然不容易接近卻也不會如此咄咄逼人,一連串質問彷彿是要把她駁得啞口無言才滿意。
不過是說說自己聽聞的情況而已,至於這麼針鋒相對嗎?帶著委屈與不解,夜凌郗默默望向言離憂,似乎要把這份責怨都算在她身上。
“你很瞭解巾幗軍?”接收到來自夜凌郗的沉默目光,言離憂嘆口氣,只好把心平氣和詳細詢問的差事攬過來,硬著頭皮去向明顯處於臭脾氣發作中的溫墨情提問。
“算不上了解,略知一二。”溫墨情稍作沉吟,神情略顯蕭索,“罷了,這件事還是我單獨與你說比較好,如果你覺得哪些方面應該告訴夜將軍,你們兩個再找時間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