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孟子君; 她道:“我在青雲庵倒是聽過他的事兒; 都說他生性豪爽喜歡交友出手大方,時常一擲千金; 他送出去的東西是不會收回去的。”
林承潤不滿道:“五嬸兒; 他這般霸道?難不成還回去他還扔掉?”
王柳芽笑道:“這種事還真是有的,你們不知道去上香的女客們時常背地裡說他的故事。”很多都是他的風流韻事,那些婦人們津津樂道。
韓興有些憤憤; “他席間送禮,都看在謝景行的面上收,尋思差不多呢,誰知道他還玩花樣; 這個人實在是奸詐。”
林承澤從書院回來,聽見他們聊得起勁,在門外笑問:“說誰壞話呢?”
林承澤今年十八歲,如他父親當年一樣是個沉穩內斂風神俊秀的青年; 本來家裡要給他定親的,他倒是悄悄跟老太太說這兩年家裡好幾個人成親花費不小,他想過兩年等舉業有著落再說。
來年他要和林毓貞幾個下場試試。
不過林中和的意思,他們這幾個來年都沒有希望,因為比起林毓鋒和林毓雋他們還是差一些,甚至比林重陽都遜色一籌,來年根本無望舉業的,只是下場試試也好,找找感覺。
按照林中和的意思,林承澤幾個如果舉業無望也可以試試走歲貢之路。如今歲貢之後,可以去國子監讀書,既可以在京參加鄉試,若是不過還可以直接參加國子監肄業考試,到時候選官去。只是官職不會高,基本都是去做教諭訓導一類,若想熬到知縣,既要考核優等還要熬資歷。甚至現在要想歲貢都要熬資歷,而非單純看成績,所以年輕人走歲貢也越來越難。
林承澤比林毓貞等人資質還是略高一截的,三十歲以前舉業還是有望的,所以他想拼一拼。來年下場試試,積累一些經驗,然後回家定親,等再參加一次鄉試,不管成與不成都回家成親。
現在是沾了林重陽的光,他們能去齊州書院讀書,林承澤比任何人都珍惜這個得之不易的機會,每日早出晚歸,十分勤奮。
見林承澤回來,林重陽幾個小的趕緊下地行禮,將今日之事講給他聽。
林承澤道:“既如此,等你還席的時候,哥哥陪你去。”
林大秀道:“承澤還是好好讀書,他們的事兒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來年林重陽不下場,所以讀書任務不那麼重。
飯後各自回房歇息,林承澤要去前面書齋讀書安寢,林重陽三個則在東廂。
睡前林重陽習慣看書、泡腳,那倆人急性子洗吧洗吧就上炕聊白天的八卦,說醉香樓的歌姬們如何如何。
等林重陽泡了腳,秋貴幫收拾利索,再巡邏一圈,然後就去前院歇息。
他正看書呢,林承潤推他,笑道:“小九,那個顧小姐今年十四歲,長得挺好看的。”
林重陽一直專心看書,沒細聽他說什麼,就隨口嗯了一聲。
林承潤來了精神,“哎,我和你說,女大三抱金磚,你要是有意思,就跟五嬸兒說啊,只要你有求,我五嬸兒沒不答應的。”王柳芽對他們特別好,不只是林重陽,哪怕是韓興和林承潤都是有求必應,溫柔可親的,林承潤覺得比自己娘好說話多了。
林重陽這才把視線從書上移到他臉上,詫異道:“你想什麼女大三抱金磚?我聽大祖母的意思要給你和左柔定親的。”
“什麼?”林承潤一下子從被窩裡鑽出來,“小九,你可別胡說。”
林重陽揚眉,“我可沒胡說,今年端午節我聽他們嘀咕的。”大祖母說話從來不揹著他,哪怕他在也該說什麼說什麼,所以林家的事兒,林重陽知道得不少。
林承潤立刻惱了,漲紅了臉,“小九,你再亂說我生氣了,左柔早就說非你不嫁,你要是不娶她,她就絞頭髮當姑子去。”
林重陽笑道:“二哥,小時候的事兒你還當真啊。”自從左柔過了九歲,就很少和他們男生一起玩,說話也規矩很多,從不單獨找他,見了面也規規矩矩。這自然也跟林重陽提前預防有關的,自從知道親戚家的太太們對他有意思後,他就非常注意避著親戚家的表姐妹們,還曾經很自然地藉著機會說過自己不想娶表姐妹們,因為太親近反而不適合。他不管她們怎麼想,當他童言無忌也好,反正他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之後太太們也會知道,大祖母也知道,就更加不會再撮合他和宋家左家張家趙傢什麼姑娘小姐。
至於左柔說絞頭髮當姑子這事兒林重陽還真知道,但是其實跟他沒有關係,反而是左柔和林承潤鬥氣,然後口不擇言。他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倆一見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