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北頷首:“跟著。”
到了門口有領路的人,秦兮跟著宋子北到了一個不大的屋子,那屋子門扉大敞,坐在桌後的人見到宋子北連忙小跑出來。
“這點小事,宋四爺派下人來辦就是,怎麼還親自來了。”那人討好地看著宋子北,瞅見一側的秦兮,見到她的容貌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這樣的美人也不怪宋子北會親自跑一趟了。
“就是這位姑娘吧?”
宋子北點了點頭,朝秦兮道:“把我剛剛給你的盒子,交給這位大人。”
“小的就是個管閒事的,擔不起四爺的大人。”話那麼說,那人臉上的笑意更甚,從秦兮手上接過盒子,還朝她道,“姑娘不必擔心,我這兒早就準備好了,不用耽擱多久就能成。”
秦兮一頭霧水,不管是宋子北還是這人她都不明白是在打什麼啞謎。
秦兮疑惑求解地看向宋子北,可惜宋子北沒有給她解答的意思,秦兮只能咬了咬唇,看那人把盒子開啟。
她的視力不錯,所以那人開啟盒子拿出其中的紙張核實,她就掃到了其上的幾排字,不由得一愣。
“爺……”秦兮不知所措的去勾宋子北的手,睨到她臉上的慌亂,宋子北這次沒有抽開手,任由她緊緊的握著。
屋內的那人看到兩人的情形,聯想到前些日子鬧得沸沸揚揚的名門公子非要娶一個丫頭,不自覺就想了不少,發現宋子北的神情有些不耐,才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秦兮看到的那幾個字是賣身契,而其下的字看的七七八八,沒有意外的話宋子北讓她交給那人的是她的賣身契。
原主還小的時籤的賣身契,上面的紅色印泥都只有一小團,可憐巴巴的捲縮在一起。
按著程式哪家人買奴,簽了賣身契,都要在官府備案,同樣要是消除奴籍,依然要在官府把奴籍消除。
那人早就知道宋子北要來,備好秦兮賣身契的備份,取了一張白紙寫了讓奴僕主人確認的話,朝宋子北道:“四爺要是看沒有問題,就籤個字。”
宋子北掃了一眼,抬手在紙上落下了銀鉤鐵畫的“宋子北”。
見最後一筆落下,秦兮緊緊捏著拳頭,突然有些喘不過氣。
從衙門出來,秦兮臉上的茫然無措就沒有下去過,失魂落魄的要不是宋子北扶了她一下,差點就跌到在了地上。
宋子北皺了皺眉:“你是捨不得奴籍,還是覺得自己身上缺了點顏色,想添點傷痕。”
說完,宋子北沒有等到秦兮的認錯,就見她快步上了馬車。
被撇下的宋子北一臉青黑,這才消了奴籍就不把他這個主子當作主子,以後不更是要翻天。
宋子北追上去,開啟了車簾,便看到了哭的梨花帶雨的女人。
秦兮咬著唇壓抑著哭聲,眼淚卻不住從眼中滑落,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沒有盡頭。
“這是怎麼了?”宋子北蹙了蹙眉,吩咐了車外的馬伕一聲讓他行到僻靜地方,別急著走。
委屈爆發的女人是問不得的,秦兮一邊搖頭臉色的淚珠卻越發越多,唇瓣都快叫她咬破了。
宋子北咬她的時候不忌諱,但見她自己咬自個,心裡莫名的就有些不舒坦。
盤坐在秦兮前面,宋子北伸手掰開了她的下頜:“好好的哭什麼,又覺得有什麼委屈了。”
不能咬唇,秦兮抽泣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全身都控制不住抖動了起來,宋子北見狀,眉頭皺成了一團,既然打算給她獎賞,別院沒讓她高興,他就打算幫她銷了奴籍,本以為她會高興的往他身上撲,沒想到她會哭成這樣。
抽搐的勁頭簡直要暈厥過去。
宋子北伸手把她抱進懷裡,手掌輕拍她的後背提她順氣,語氣是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和:“一些小事何必哭的如此厲害。”
對宋子北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但是對於她來說是決定她命運的大事。
古代等級森嚴,宋子北雖為商,但宋家家大業大,又有當官的兒子立著門戶,他的商根本跟低賤掛不上關係,但她這個奴卻是實打實的奴。
因為是奴籍,就是被宋家的人打殺了,也沒有人會為她多說一句,因為是奴籍,她的命運一直不由她,而是由旁人來決定。
雖然消了奴籍,她依然是宋府的下人,但沒有了那張賣身契,她總歸心中落下了一塊大石,就像是束縛在身上的繩索斷了一根。
見安撫過秦兮雖然還哭的厲害,但至少沒那麼抖了,宋子北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