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秦勉玦,輕勾嘴角,眉眼彎著; 一派無辜。
“三叔,這就完了?”她道。
秦勉玦一愣,看了看中指小傷口; 不是一滴血就完了麼?不然還要怎樣?
姜媃輕笑了聲,她示意秦野暫時沒動,而後當著眾人的面端起案上那盞白瓷小碗。
“嘭”姜媃狠狠一摔; 白瓷小碗瞬間四分五裂; 混合著一點鮮血的清水在阼階上飛濺了一地; 有些還濺溼了小姑娘的裙襬。
“姜氏,你到底要幹什麼?”亞伯祖翁驚詫震怒。
姜媃慢條斯理的用帕子擦手:“祖翁莫急,這還當著秦家列祖列宗的面,我哪裡敢放肆。”
秦昊早恨得姜媃牙癢癢,遂陰陽怪氣的道:“你不敢放肆,那秦家就沒放肆的人了。”
“呸!你給我閉嘴!”姜媃表情一冷,毫不留情面地呵斥過去。
秦昊一窒; 臉色青青紅紅,又轉白,竟是十分的精彩。
姜媃適才對亞伯祖翁正色道:“這碗裡是加了油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小叔血和三叔的不融。”
“姜氏,無憑無據; 你作什麼妖!”秦勉玦厲聲道。
一邊的顧氏睜大了眼睛,鬆弛的眼皮下是精光飛快躥過。
她盯著身邊的秦勉玦,暗自捏緊了手裡的柺杖。
秦勉玦眼神閃過,心頭心虛:“母親,您這是有何意義?”
顧氏冷哼一聲:“沒有。”
說完這話,她頓了頓又說:“既是姜氏覺得碗裡有油,那便從前送上清水來。”
秦勉玦嘴皮子動了動,垂下了眼瞼,沒有再吭聲。
連顧氏都發話了,亞伯祖翁也不好再追究。
姜媃順勢道:“秉承公平公正公開透明的原則,送上碗清水上來,三個秦家後輩一人一個,免得血混了說不清。”
這話也不無道理,當下有僕役重新拿了乾淨的小碗過來,當著眾人的面,盛滿三碗清水。
姜媃率先上前,端起小碗,邊湊到鼻尖嗅了嗅,邊說:“依著年紀,從大到小,這第一碗,我給二哥你備著。”
說著這話,她朝秦昊笑了下,沒人注意到,她端著小碗的左手,拇指甲蓋微微動了動。
“這第一碗水沒問題,你們也可以仔細檢查,事關我小叔大事,我可不會掉以輕心,”姜媃大大方方的檢查,完了右手又端起第二盞小碗,“這碗是我小叔的。”
話畢,最後第三碗小盞,她依然右手端起來看了看:“這碗是沁妹妹的。”
如此,挨個將三碗清水都檢查過後,姜媃才伸手虛引,對亞伯祖翁道:“祖翁,我這邊沒問題了。”
亞伯祖翁冷著臉看她一眼:“還有誰要檢查的。”
秦勉玦一抖袖子:“我要檢查。”
他上前,學著姜媃的模樣看過三碗清水後,皺起了眉頭,甕聲甕氣道了句:“沒問題。”
祖翁擦乾淨匕首,率先遞給了秦勉玦。
秦勉玦也是心狠的,這下直接就著之前的中指尖傷口又戳了道口子。
一連三滴殷紅的鮮血挨個滴到三盞小碗裡頭,清水通透,血滴紅豔,色澤迷人目眩。
隨後是秦昊,他復又擦乾淨匕首,同樣往指尖一割,滴了血進第一盞小碗。
跟著是秦野,他同樣如此,最後是秦沁,小姑娘興許是怕疼,不太敢下手。
亞伯祖翁看不過眼,直接逮著她的手,寒光一閃就是一刀。
“啊!”秦沁縮著肩,小小的驚呼了聲。
“啵”血滴入水,飛快和秦勉玦那滴血相融合。
三人滴了血,便各自退下。
姜媃皺起眉頭,捉過秦野的手,瞅著指尖上還在流血不止的口子,埋怨起來:“你就不曉得輕點,這麼長的口子,得流多少血了?”
她說著,又抽帕子給他包紮。
少年繃著臉,耳朵尖卻有點點發燙,他飛快看了眼周遭,見沒人注意到兩人,那股子彆扭適才消去。
片刻後,正堂前的亞伯祖翁掃了眼三碗清水,忽的面色陰沉。
顧氏心頭一跳,急忙讓身邊老媽子去看一眼。
老媽子瞄了回來後,表情甚是古怪,她湊到顧氏耳邊嘀咕了句。
顧氏驚駭地轉頭看向了秦勉玦和秦昊,一臉的難以置信。
秦勉玦心頭一跳,背後發涼。
秦昊也是皺起了眉頭,面有不解。
“哼,”亞伯祖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