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上露出一絲慵懶的笑意。“看來侍畫那丫頭沒少在你耳邊嘮叨啊,連主子的事情都敢過問了。”
王麟臉上微微泛紅,露出罕見的羞澀。“少主擔心少夫人也是理所當然,屬下不過實話實說而已。”
“嘴皮子倒是溜了不少…侍畫的功勞不小。”盧少棠手指規律的在書案上敲打著,眼中深藏著雲譎波詭的暗潮。
王麟低下頭去,不敢再吭聲。直到盧少棠將身子傾斜到一邊,開口問道:“軍營中可有鬧事者?”
說起正事兒,王麟又抬起頭來,道:“還算安分。”
盧少棠前兩日才將皇帝的密旨拿出來,袁老將軍似乎也猜測到了些什麼,不過卻沒料到盧少棠籠絡人心的能力竟然如此的迅速。當通報三軍的時候,除了震驚之外,倒也沒什麼人鬧脾氣,而是選擇平靜的接受。不過這都是表面上的,私底下如何,他就不得而知了。
“袁老將軍統領白虎營數十載,自有一番威望。這軍中不乏其他派系的人,你可要將他們盯緊咯。”盧少棠雖然極為自負,但卻也不會盲目自大。有些事情,還是要未雨綢繆的好。否則鬧大了,可不好收場。
正如他預料的那般,有些人的確是不安分了。
“老將軍…屬下替您不值啊!您為國征戰大半輩子,立功無數,皇上卻派來一個毛頭小子接下虎符,這究竟是何道理?!”一個四十歲上下,相貌依稀可以看見俊秀的男子滿臉的悲慼,捶胸頓足好半晌,才將掏心窩子的話說了出來。
袁老將軍雖說已經不是三軍主帥,但是坐姿依舊筆挺,頗有大將之風。“胡副將,此言差矣。鄙人垂垂老矣,縱有報國之心,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將士們需要一位新的領袖帶領,這是不爭的事實。更何況,盧少將軍魄力非凡,有勇有謀,有將帥之才,接任三軍主帥也是極為妥當的。”
“可畢竟還是太年輕了…又才到軍營不久,許多事務都不甚明瞭,三十萬大軍就這樣交到他的手裡,實在是不放心啊…”胡副將長嘆一聲,臉上寫滿了擔憂。
“我知道你們各位的擔憂,但這些時日的相處,想必大夥兒也看到了他的本事。就憑將士們的反應,就看得出他是眾望所歸,你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袁老將軍捋著下顎處的鬍鬚,神情倒是格外的平靜。
鎮守邊關數十載,袁老將軍也看破了很多事。
袁家祖祖輩輩都是忠君純臣,只效忠皇帝陛下。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並非貪念權勢之人,也知道進退有度。既然新皇的旨意已下,他還有什麼好感慨的呢?更何況,他年紀也一大把了,家裡還有一位在宮裡做妃子的孫女,他也該知足了。
皇帝將白虎營交到盧少棠手裡的同時,也晉升了袁昭儀的位份,賜號賢妃。其意圖顯而易見,這是皇上給袁家的體面呢,也算是對他這位老功臣的補償。如今後位空虛,孫女又是唯一一個妃位的嬪妃,亦是唯一有封號的嬪妃,乃眾嬪妃之首。若是他再不識抬舉,霸著這位子不放,恐怕袁家就要招來滅頂之災了。
胡副將眼底滿是焦急,想著主子交待的任務就又是一陣頭疼。可是袁老將軍竟是這種無謂的姿態,他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無濟於事,還會引來別人的猜忌,便只得暫時作罷。“將軍心胸寬廣,屬下當真佩服之至!”
“盧少將軍也不差。你們好生的輔佐他,日後定會有所成就的!”袁老將軍知道他們心中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不服,但他也只能言盡於此。
剩下的,只能靠他們自己去調節了。
從袁老將軍的營帳出來,外頭已經是漫天星斗。
胡副將面色憂鬱的走回自己的營帳,屁股剛在椅子裡落座,就瞧見一個黑影從屏風後頭走了出來,嚇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你怎麼來了?”
“主子交待的事,辦得如何了?”男子沒有直接回答他的提問,而是直奔主題。
胡副將抬手擦了擦額上的汗珠,委婉的應道:“有些事情慾速則不達,潛移默化才是正道。”
“哼…不就是沒那個能耐麼,說的這般冠冕堂皇。”黑衣男子冷峻的臉上滿是寒霜,似乎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
胡副將亦是在軍中頗有威望之人,如何能被這樣羞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若是有本事,你來呀!”
“蠢笨如豬!”黑衣男子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道:“用你這樣的法子,不知道何時才能幫主子達成所願。換做是我,一個時辰就搞定了!”
“真是大言不慚!那你說說,你有什麼法子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