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芬玉咬牙,知道自己呆在這沒用,“那我先走了。”
陳芬玉看了一眼底下這條黑不見底的道路,心中還是害。
沒有一絲光亮,她真不知道蘇槐是怎麼進來的。
“下面……咳咳……那裡有燈。”
蘇槐這是讓她快走,要不然真來不及了。
陳芬玉狠下心,閉著眼睛摸黑走下去。
當陳芬玉走下去不久,蘇槐還沒來得及換氣,悶在胸口裡的大口淤血就這麼吐了出來。
蘇槐的嘴裡不停地吐著血沫,而咳嗽卻還沒停下來,她的身體跌倒在地上,沒有力氣往前爬,更別說自己走下那條路。
她頭暈目眩,眼前的黑暗重疊在一起,鑽心的疼痛猶如怪物一般撕扯她的身體,地上彷彿倒著血淋淋的碎片。
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蘇槐的指甲縫裡全都是血,她不能在這裡暈倒。
陳老師一定會見到時輝的,他會來救自己的,一定不能暈過去。
時輝會過來的,她不能倒在這裡!
蘇槐難受得的心肺都要被咳出來。
而暈倒的那一刻,蘇槐的腦子想的全是陸時輝會過來。
因為陸時輝只讓她喝藥,所以自己的身體到底有多糟糕,蘇槐大概是真不知道。
外面的人聽見咳嗽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連忙再次上前看了看。
見人影趴在地上,他猜測人應該是發燒暈倒後就沒再注意。
“人死了沒?”後面傳來一個聲音。
這個人回頭,看見餘姐讓人拿著乾枯的引燃柴火。
“暈過了。”
“那她還真是走運。”
兩個人如同日常見面一樣,語氣都沒有多大改變。
而不到一刻鐘,這棟尚且還好的房子,從外向裡,燃起了濃濃烈火。
難以撲滅。
從半夜燒到了天明,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天。
……
陳芬玉一直往前跑,連頭也不敢回。
陸時輝也是急急忙忙地趕,他在村長那裡講了陳芬玉死後的弊端,村長權衡之下好不容易鬆了口。
陸時輝本以為事情就這麼解決了,但村長的另一句話讓他倏地毛骨悚然。
餘姐早就帶著人過去了 !
村長年紀大了,跟不上年輕人的腳步。
陸時輝也怕陳芬玉突然死了,那蘇槐的病就真的難了,所以陸時輝走在村長的前前面。
“陸醫生!”一個喜悅的聲音叫起來,還是從不遠處響起的。
陸時輝差點被枯枝絆倒,他抬頭看一眼,驚道:“陳芬玉?!”
陳芬玉眼睛酸澀,她剛才真的怕得要死。
陸時輝走到她面前,沒想到陳芬玉竟大聲哭著撲到他懷裡。
“陸醫生……我差點死了。”
陸時輝二話不說,皺著眉立即把她推倒在地,“陳芬玉,你怎麼會在這?!”
陳芬玉完全沒想到陸時輝反應會這麼大,她倒在地上,眼淚直直往下流。
陳芬玉是真的怕。
以至於見到熟人的那一刻,她就把蘇槐忘得一乾二淨。
陸時輝也不想跟她在這裡耽誤時間,他也不想知道陳芬玉是怎麼出來的。
要是蘇槐中途醒了怎麼辦?
他說道:“跟我來。”
陳芬玉聲音帶著哭腔:“我沒力氣了。”
陸時輝皺了皺眉,拉起她的手臂就往前走,陳芬玉只覺得手臂十分疼。
陸時輝把她帶到停車的地方,兩三句交代完一切。
陸時輝讓她趕緊走,他能做的只有這麼多。
同時,他說他希望陳芬玉能讓她父母替他周旋一下,因為他想回去了。
陸時輝沒說蘇槐的病。
陳芬玉應聲答應,她早就跟陸時輝說過讓他跟著自己回城。
看著無邊際的黑暗,她還是有些怕。
但比起村裡那些吃人的怪物,這摸不著的黑暗又變得沒那麼恐怖了。
天空的魚肚白已經亮了起來。
陸時輝心下一驚,遭了,蘇槐該醒了。
陸時輝再次催促陳芬玉趕緊快走。
要是別人發現了,那可能就連神仙也救不了了。
說完之後他自己也跑著往回跑。
陸醫生的腳步很趕,他的心莫名地慌,他想自己該怎麼跟蘇槐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