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一句話沒說,轉身離開。
一旁的喜秋說道:“少夫人是動了真怒。”
宋安然挑眉一笑,面色平靜地說道:“世道艱難,唯有真怒才能讓人恐懼。”
白一晚上回到國公府。告訴宋安然,話已經帶到。朱敬正卯著勁同順安商行鬥。李指揮使那裡也答應會加派人手在四海商行周圍巡邏。一旦發現有人意圖不軌,絕對不會姑息。
李指揮使也暗示了宋安然,如果寧家人親自出面意圖不軌,那他是絕對不會插手的。
正所謂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李指揮使雖然承宋安然的情,但是在這種涉及到自身前途的大事情上面,李指揮使肯定是先考慮自己的利益。這是人之常情,沒什麼可指責的。
宋安然對此表示理解。
事情按照宋安然的計劃發展。
早朝,御史彈劾寧家,欺詐良民,強佔良田,甚至還鬧出人命。同時彈劾內務府與民爭利,吃相難看得讓人不忍直視。
元康帝沒有急著表態,他默許朝臣們各抒己見。
對於內務府承受的壓力,元康帝也視而不見。即便內務府是元康帝的私庫,元康帝也沒表現出偏袒的意思。這讓朝臣們很滿意。都說元康帝有明君之像。
宋子期同顏宓卻看出來,元康帝是在釣魚。
元康帝不表態的目的,無非就是想摸清楚朝臣們的心意,看清楚朝廷風向。至於內務府的名聲,內務府有這玩意嗎?從內務府成立的那一天開始,內務府就已經背上與民爭利的黑鍋。現在無非是在黑鍋裡面加了兩塊石頭,讓內務府上上下下的人倍感壓力罷了。
反正這點壓力,不會轉嫁到元康帝身上。所以元康帝完全可以做到雲淡風輕,像一個真正的明君那樣,‘公正嚴明’的處理這件事情。
御史彈劾寧家內務府,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一個是外戚,一個是皇帝的私庫,這兩者都是御史們重點盯防的物件。只要能夠將寧家,內務府折騰得不得安生,彈劾的御史保準能夠。留名青史。
這樣大的好處,讓御史們更加堅定心中的信念。一定要將寧家人拉下馬,讓內務府從上到下來一場大換血。
很顯然,御史們也不傻。知道不可能讓寧家丟掉爵位,也不可能讓內務府裁撤。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但是御史們表現出來的戰鬥力,那絕對是衝著寧家的爵位,還有裁撤內務府去的。
正當御史們激動不已的時候,京城府尹大人突然出列,向元康帝稟報,寧家狀告顏宓親兵毆打朝廷官員。此事京城府尹大人不敢做主,故特意請示陛下。
此言一出,瞬間打斷了御史們的節奏。
節奏亂了,再想組織火力攻擊寧家和內務府,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甚至有可能被人掌控節奏,被牽著鼻子走。
御史們憤恨地盯著京城府尹大人。
京城府尹大人一臉誠惶誠恐的模樣,顯得很無辜。
他覺著自己是真的無辜。寧家同晉國公府打官司,雖說被告只是幾個親兵,但是這種涉及到外戚和勳貴的官司,京城府尹大人真的沒膽子受理啊。
他只有請示元康帝,按照元康帝的吩咐做事,才有可能保住自己。
至於御史們憤怒的目光,京城府尹大人只能裝作視而不見。先將自己的難關過了再說。
元康帝問顏宓,“顏愛卿,寧家狀告你的親兵毆打朝廷命官,此事你清楚嗎?”
顏宓出列,面目嚴肅地說道:“啟稟陛下,微臣不知。不過等下朝後,微臣會親自問府尹大人瞭解案件情況。如果寧家狀告屬實,微臣絕不敢包庇。寧家若是誣告,微臣懇請陛下主持公道。”
元康帝點點頭,“行,朕答應你。如果寧家果真誣告,朕一定替你主持公道。”
然後元康帝就命刑部調查此案,務必查清楚真相。至於順天府衙門,則需要全方面配合刑部調查。
府尹大人頓時鬆了一口氣,總算將這個燙手山芋扔了出去。
至於御史彈劾寧家,內務府的事情,元康帝也命人調查。
元康帝做足了公正嚴明的態度,又得到朝臣們的稱頌。元康帝非常滿意的笑了起來,他很享受被人稱頌的感覺。尤其是這種真心實意的稱頌,讓元康帝非常著迷。
退朝之後,元康帝將李指揮使叫到宮中,詢問寧家,內務府,還有寧家狀告顏宓親兵的事情。
李指揮使撿了可以說的內容,一一告訴元康帝。
元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