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籤子上擼下來的烤羊肉。
香氣四溢; 飯食的誘人與這陋室顯得十分不搭。前一刻朱臺漣氣憤難當; 確實想著一會兒她要來送飯,即使不摔東西也得把她罵出去,可這會兒也不知是不是飢餓過度使然,聞見這香味,滿腔怒氣竟然一下就淡去了許多。
他很不想承認自己會被一點香味就收買了。大約應該解釋為; 他從沒想過自己的弟妹之中,還能有個會親手做飯給他吃的,而且聞上去; 還做得頗為不錯。有生之年竟還能有機會吃到自家人做的飯,這令他心裡生出一份暖意,怒氣自然就淡了。
何菁放好東西就要走,朱臺漣忍不住問道:“你在京師之時,也住過這般粗陋的屋子麼?”
何菁朝屋中陳設撩了一眼:“我住得屋子還沒這寬敞,但我勤快,收拾得比這整潔,你就湊合些吧。”說完就出門而去。
朱臺漣挪了挪凳子坐到桌邊,拿起兩根都不一般長、一根還有點彎的竹筷,先夾起一片湯裡的蘿蔔嚐了嚐,立感食慾大開,這滋味,這手藝,簡直比王府的廚子也不遜色。若叫王府廚子來到這簡陋地方做飯,還不見得有她做得好。
肚子實在餓得厲害,跟前又沒人看著,朱臺漣也不管儀態了,一頓風捲殘雲。
想一想真覺得這形勢既怪誕又好笑:倘若被朱臺津、朱臺沈與朱奕嵐他們得知二哥要謀反,想必都要把他恨死了吧?菁菁聽了他那天吐露的舊事,難道就未想過,若非他當年配合王妃擠兌走了她娘,她便會在王府中出生長大,會從小就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少受無數委屈,她怎會一點都不怨恨他,還想要救他?何況,還是拼出自己小兩口的性命來救他……
朱臺漣真覺得匪夷所思。
何菁站在關閉的木門之外,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清晰聽見二哥吃得唏哩呼嚕,她抿嘴笑了笑,提著簸箕靜靜走開。
錢寧站在廚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