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知州大人這張閻王臉,再想著外面那笑嘻嘻的馮通判,這差役真是額頭的汗都差點出來了,心裡暗暗叫苦,這真是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這知州大人有多討厭新來的通判大人,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想想看,竟然連基本的迎接的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由此可見,這兩位大人的嫌隙之深了。
大家都不欲惹這麻煩,平日裡喜歡在外打混的人都趕緊躲到簽押房裡找事兒做了。其他的人也是能躲就躲的,唯獨自己很慘,偏偏讓他撞上這通判大人進衙門,只得硬著頭皮前來通報了。
看到眼前這差役戰戰兢兢的模樣,陳宗澤也不欲為難他了。算了,人都到衙門了,遲早都要見面的,那就先劃下道兒,免得這馮仕進天天來面前噁心人的好。現在見見也好。
於是,陳宗澤放下筆,對那差役道:“讓他進來吧。”
聽得陳宗澤此話,那差役簡直是如蒙大赦。對著陳宗澤一躬身,麻溜兒的退了出去。匆匆來到馮仕進面前,那差役趕緊道:“馮大人,陳大人請您進去。”
說完,就想趕緊遁走,以免再被抓差的。馮仕進對著身旁的長隨青雲一甩頭,青雲趕緊遞過一塊銀子給那差役:“多謝。”
衙門裡的差役就沒有不喜歡銀子的,可是,今兒個這銀子實在燙手。但是,通判大人對他而言,那也是可以隨手碾壓他的人,不敢不接的。
那差役硬著頭皮接過這賞銀,匆匆一道謝,忙不迭的走了。邊走邊心道,今兒個得的這個銀子,得趕緊去給丁全丁管事報備一下,告訴他自己是不得已,不敢不收的。最好是用這銀子跟丁管事喝一杯的好。
馮仕進看著這差役急急遁走的樣子,心頭一凝,方才自己進門就發現這衙門竟然如此清靜,還道是陳宗澤管束極嚴的。現在看來,可能不光是此原因了。
方才自己心頭還在得意陳宗澤亂了方寸,所以面子情都懶得做了。現在看來卻是不然,他今天這一點面子不給自己的姿態,看來也是給下面人表明態度啊。
想到此,馮仕進跟身旁的吳師爺一對視。這陳宗澤一如既往的難纏,看來更是要打起萬分精神,小心應對了。
馮仕進幾人進得書房,陳宗澤就坐在案几後面也不起身相迎,還是一旁的陳師爺、楊師爺上前幾步,拱手笑道:“馮大人。馮大人一路辛苦了。”
馮仕進哈哈一笑,揮手笑道:“不辛苦,不辛苦。下官對陳大人可是景仰已久,時時想念。今日見到陳大人,也算是以償夙願了。”
陳宗澤冷冷一笑,答道:“看來這些年來你是夙夜難眠了。真是難為你了,竟然等了這麼久,才等到這個機會。這次能來興安,費了不少心力吧?”
見陳宗澤說話毫不留情面,馮仕進也裝不下去大度了,呵呵笑著刺道:“陳大人,想不到這幾年你不但毫無長進,竟還退步不少啊。這官場之中如能像陳大人這樣旗幟鮮明,那可是要省不少心力的啊。哈哈。”
雖然雙方的幕僚早就對二人嫌隙頗深的,可是也沒想到兩個看起甚是精明強悍的年輕官員,一見面就毫不掩飾的互懟。
大家都有點啞然,正準備打圓場時,陳宗澤卻是制止了他們的動作,對著他們一揮手道:“我跟馮大人有事要說,你們都下去吧。不聽傳喚,不要進來。”
東翁吩咐,又是當著外人的面,那得趕緊令行禁止,陳楊兩位師爺趕緊一拱手立馬快步退了出去。見陳宗澤的人都已經出去了,馮仕進也對著帶過來的人一揮手:“你們都退下吧。”
待人都走後,馮仕進也懶得裝溫文爾雅了,看陳宗澤今日這態勢肯定是不會請自己坐的。馮仕進也不等吩咐,找了一把椅子舒服的坐了下來:“陳大人,有什麼話請說吧。”
陳宗澤看著馮仕進,眼光寒光畢現,利如刀劍的逼視著馮仕進道:“馮仕進,你這次為何而來,你我二人心知肚明。我也懶得跟你裝兄友弟恭了。今天,我是跟你劃下道兒。你可是給我聽好了,只要我在這興安一天,這興安衙門的事務,你是插不了手的。你如果聰明,就乖乖的在這兒喝幾年茶算了,說不定,本官一高興,就讓你全須全尾的回去。”
聽得陳宗澤這話,馮仕進哈哈大笑:“哈哈哈,陳宗澤,我看你來興安太順了。竟然讓你越活越回去,越來越不知所謂了。你方才也說了,我為何來此?你心知肚明。那我今天也跟你劃個道兒,如果你識趣的現在掛印離去,說不定我還能留你一命,否則,你的下場如何,不用我說吧。嘖嘖,想想你的嬌妻弱母,日後好不可憐的。不過你放心,如果他日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