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木一看,現在天氣冷,屍身也沒多腐敗,這頭上的傷可是看得一目瞭然的。
這頭上的傷就是不懂仵作之人也看得出不是正常撞傷的,頭骨都撞爛了。當日周彩翠從陳家回來時,好多人都見過,就是額頭有個大包而已,可不是現在這一副慘景。大家一片譁然。
聽到這一片抽氣之聲。自從周家族長上門問責就一直看到現在的老者,也在人的護衛下由外圍走到周彩翠棺木近前。
一看,對周廖氏的話可是再無疑慮了。看到這裡,也無須再看了。這老者帶著人轉了開去,也順便問問這周陳兩家這近些時候的齷齪之事。
這周家說狀元公私德不修、逼死人命的事兒,現在在這四里八鄉都傳遍了。這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兒,於是,被問的人也不隱瞞的一五一十的說了。
聽完,那老者對從人嘆道:“這世人真是莫要太貪心吶。萬事之錯,總是難免錯在貪心上啊。”
從人也道:“是啊,我們這一路走來,這各處的鄉人可都是在說陳知州的好話,都說陳知州是當世難得的青天。而且我們也看到,這興安現在也確實是一片繁榮昌盛的景象。唯獨在這兒聽到說陳知州的話如此不堪,幸得我們今天看到這一番熱鬧。要不然,還不得被周稟番他們矇混了過去。”
那老者聽完也不答話,看了一陣這幽幽的青山,那老者捻著鬍鬚道:“我們也看得差不多了,明日就往興安城去吧。恐怕現在是很多人都在等著我呢。”
第283章
這蔡御史遲遲不來; 不光是陳宗澤的人急得不行; 就是到了興安多時的周稟番、周稟魁也急得不行。因著心頭有鬼,擔心陳宗澤如同他們聽到的其它傳說一樣來將他們滅口了。兩人整日價惶惶不安的,都被鮑四喝止住了。值得繼續驚恐不安的等著。
眾人焦急等待的蔡御史沒有來,可是,新任通判馮仕進倒是來了。
陳宗澤接報後,鼻子哼了一聲不多理會。
待人問他要不要安排人去接時,陳宗澤冷哼的答道:“不必,馮仕進這麼遠都走過來了; 沒道理到了我興安的地界兒連興安衙門都找不到的吧。不必去迎; 讓他自己來就是了。”
陳師爺聞訊; 匆匆趕來相勸:“東翁,這歷次新官上任; 按例都是要派人相迎的。這也不過是個表面功夫,大家面上好看而已。東翁不如大方一點做個友愛的姿態。”
陳宗澤看著陳師爺搖頭道:“師爺好意我心知。不過,我跟這馮仕進早就是你死我活,不致對方死地不罷休的。我就是做足了姿態又如何; 他還不是一樣對我下死手的。”
陳師爺一聽,繼續勸道:“東翁……”
見陳師爺還要相勸,陳宗澤一揮手製止道:“我意已決; 陳師爺不必再勸了。不瞞陳師爺; 我今次做這個態勢,到不光是我心中惡氣難出。主要的是我也是要給興安衙門這一眾官吏表明一個態度,告訴他們我對這馮仕進是厭惡至極。讓他們心裡有一個定論; 不要想著左右搖擺,兩頭討好的了。”
聽到陳宗澤說出的這個理由,陳師爺點點頭笑道:“是我著相了。我還道是東翁只顧著出氣,忘記了做表面功夫。東翁說的這個在理,我們從一開始就表明態度,不怕那下面的人不肯看眼色站隊的。”
“東翁請放心,我們這幾年的經營,現在的興安不敢說固若金湯,但是要說讓這興安官吏俯首聽命還是沒有問題的。這幾年來,東翁軟得硬的手段他們可也是見了不少,更何況他們已經嚐到養廉銀子的甜頭了。”陳師爺附和著說道。
馮仕進一行現在早已下了官船,在碼頭處等了好一陣也沒見人來迎的。隨從頗是氣憤,都道這陳宗澤太過囂張,竟然如此不給面子。
馮仕進卻是擺手制止了隨從們的氣憤之言,扯起嘴角笑道:“這樣好啊。看來這陳宗澤也確實被逼得不行了,看來我們的計策生效了。”
說著,馮仕進意氣風發的一揮手道:“走罷,進城去。待我去會會陳狀元。”
馮仕進一行快快的進城來到驛站落腳,洗嗽整理後,馮仕進就立即換上嶄新的官服去到衙門報道。
聽得差役來報馮仕進到了,陳宗澤頭都不抬道:“來了就來了,給他找間簽押房讓他待著就好了。”
差役答應一聲卻是沒有馬上退下,陳宗澤抬起頭來,威壓的看著報信人:“嗯?”
那差役趕緊道:“回大人,我們方才也是想把馮大人迎到西邊的簽押房的。可是那馮大人一定要面見大人您,大人,您看?”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