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宗澤分析道。
黃真如一想,也是這個道理。於是問陳宗澤道:“哎呀,這可難了,這大海撈針一樣,從哪兒找呢。”
“不急,我們再來分析一下,我來興安得罪了什麼人?抑或是我擋了什麼人的道兒?”陳宗澤接著問道。
黃真如道:“這還用說啊,你一來就端了銅礦。當時你看到那賬本不都是沒敢看了的麼。還不夠得罪人的?”
陳宗澤道:“是啊,我想應該就是這件事了。如果沒猜錯,這銅礦的背後之人也就是馮仕進他們的主子了。”
“可是此人極為隱蔽,黃衛他們去滄浪也就只查出了這些。你也說了,是公侯以上之人。那我們再大膽的推測一下此人地位極高。畢竟這次馮仕進的舉薦之人就是戶部左侍郎鄭英,能讓三品大員為自己賣命,想想就是實力驚人吶。”陳宗澤道。
一聽這話,黃真如驚問道:“你懷疑是…?那,那這次我們要不要抬手放過算了。如果真是你猜想的大人物,不好得罪太過啊。”
陳宗澤搖搖頭道:“都已經在這一步了,更是不能退的。我這樣硬頂住,說不的別人看著不好惹,也就是沒有十成的把握就不對我輕易下手了。可是,萬一我這時候鬆了勁兒,說不得人家就趁機反撲要我的命了。你看,那猛獸對陣之時,不都是先比劃吼叫一陣的麼,氣勢弱的那方,應該大都無例外的吧?”
黃真如默了一默,點點頭。見真如沒有說話,陳宗澤接著道:“我準備讓曹衛回京一趟,好好的幫我盯著那鄭英。鄭英既然背後有主,他就是做的再隱蔽也是有端倪的。”
黃真如道:“你這方法不錯,可是,如果目標太多,也是不好盯的吧?”
陳宗澤道:“這你放心,我已經圈定了幾個重要目標,讓他就盯那幾個就行了。”
跟陳宗澤兩人說完找背後大人物之後。黃真如又嘆口氣道:“這現在都過去了這許久了,這馮仕進的處置也還沒下來。聽京中傳來的訊息,替他脫罪的人不少。唉,希望宗澤你的計策趕緊生效的好啊。一舉挖了馮仕進的根基才好。大人物惹不起,不動聲色的砍砍他的修修枝節也好啊。”
陳宗澤聞言拍拍黃真如的手道:“真如請放心,先前傳來的訊息說那馮家已然入彀,估計再等個一些日子也就成了。”
馮憲承這些天是忙碌非常,一邊忙著京城那邊來訊息說撈孫子的進度,一邊日日等著南邊海上的訊息。畢竟二十萬兩白銀啊,還是很讓人牽掛的。
南邊的訊息終於來了。這天胡守理急匆匆的跑到馮憲承面前道:“老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第288章
胡守理跟了馮憲承多年; 多年的商海沉浮,已經少有讓他驚慌失措的。像今日這慌張的情態還是第一次見。
見胡守理如此慌亂的跑進來; 就是一向自覺掌控一切,非常沉穩的馮憲承也忍不住緊張的問道:“何事如此驚慌?”
胡守理嚥了口口水; 聲氣嘶啞的對馮憲承道:“老爺,大事不好了。方才南邊傳來訊息; 說我們入股的商船在海上遇上了倭寇; 所有的商船全部被打劫了。一艘都沒能逃出來。”
“什麼?!這個訊息可是真的?不會是訛傳吧?”馮憲承緊握椅子把手不敢置信的問道。
胡守理破著嗓子道:“這次來報信的人; 我是反覆問了又問,確定是無誤的了。這次一同回來報信的不光是沈家的人,我們跟過去的馮言也逃了回來報信的。”
“老爺,剛聽到這個訊息我也是不信的。我是特意問了又問; 問了都不下十遍。都是說的這個結果。老爺,報信的人我現在還扣著的呢。老爺可要親自再問問?”胡守理帶著哭腔問馮憲承道。
馮憲承也是被這個噩耗打擊的渾身發硬; 動都動不了了; 聽得胡守理的問話; 好半天才無力的點點頭道:“將報信的人帶過來吧。我要親自問問。”
報信的人很快被帶到馮憲承面前。沈家這次來報信的人還是上次來的沈管事。
馮憲承經過了最初聽聞噩耗的打擊,努力除錯一陣後。此時在人前,又已經恢復到了讓別人看來泰山崩於前也不動聲色的樣子了。
待人被帶到他面前時; 馮憲承拿著茶杯故作鎮定的製造氣氛,緩緩的用杯蓋撇著茶水沫兒。這一番作態看起來很是像那麼回事,不過,要是手更穩點兒就好了。
造夠了勢,自以為已經釋放出了威壓的馮憲承; 緩緩的問這次沈管事道:“將你這次報信說的事兒,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