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二人的答話,遣走二人後。陳宗澤不見輕鬆,撐著額頭在那兒坐了很久。
方才陳宗澤問黃衛二人的話時,她也在坐。因此她也知道陳宗澤現在心頭必定是不好過的。
先時,黃真如也就由著陳宗澤想事情,不想多說,以免打斷了他的思緒,可是,過了好一陣子還不見陳宗澤動彈。
黃真如擔心陳宗澤太過鬱結了,於是出聲安慰道:“宗澤你也不用想太多,也許這都是巧合呢?”
陳宗澤聞言,換了個姿勢,長嘆一聲,對黃真如道:“真如不必安慰於我。先時種種,當日我剛來興安那一年去滄浪買糧、借糧之時,我都已經有了疑惑。因為,以我跟江家當時的交情,於公於私,於情於理那都應該弄得到糧的。可是,當時,竟然除了我們自家的商行糧食,其它的我就給銀子也買不到。當時,想必真如你也是疑惑不解的吧。”
聽得此問話,黃真如點點頭道:“是啊,此事我當時確實疑惑,現在看來,那必是江原遷無疑了。”
“接下來,你看,馬建發現的賬本有疑等等,這一切都是有問題的啊。如果沒有先前這些事兒,那義豐商行的事兒,我也許還心存僥倖,認為只是巧合,但現在看來,是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啊。”陳宗澤苦笑著搖頭說道。
黃真如知道陳宗澤跟江松濤感情不錯,擔心他心裡難受,趕緊安慰道:“宗澤,這事兒你也別太過憂心。你看這江原遷雖然是沒有幫我們,但也沒有特意陷害,這樣一看,還是對我們有感情的。”
陳宗澤搖頭笑道:“真如你也別安慰我了,官場之事哪有什麼感情不感情的,江家現在之所以沒有直接對我出手,那也是還沒到那時候。你想想那糧食的事兒就能看出江原遷對我們有沒有感情了?”
“真如不必憂心,我初時確實心裡有點不舒服,不過,我也不是那等不知所謂之人。這種時候還過於的傷心感情之事的。我方才在那兒想了半天,我是在想,這種種事兒都是指向他們背後都是有主子的。而且從對付我的手法以及目的來看,我猜想這馮仕進跟江原遷的主子應該是同一人。”陳宗澤對黃真如解釋道。
黃真如蹙著眉頭想了想:“也是,你看這次神秘人還有馮仕進他們都選擇滄浪來開啟我們的缺口,而且選擇的聯絡點還都是跟江原遷有關的義豐商行。看來,就算不是同一主子,那也是緊密相關之人。”
“唉,如果我們猜的不錯的話。這人已經給我們造成了幾次危機了。看來,我們得早點挖出此人才好啊。”黃真如不無憂心的說道。
陳宗澤點頭道:“是啊。必須要趕緊找到這個人。就算暫時還對付不了他,那也要先提防才是。不然,每次都這樣防守也累人的很。”
對此,黃真如深以為然,黃真如問道:“宗澤,對於此人,你現在可有頭緒?”
陳宗澤道:“嗯,有個大致的猜想,但具體是誰,我還要再推敲一番細節。”
“真如,我們抓住胡三跟鮑四時,他們身上都有令牌。真如,你可有看出什麼門道沒有?”陳宗澤問道。
黃真如想了想道:“嗯,我看他們的令牌雖然是紋路有所不同,但是整個制式卻很是差不多。所以我猜想,他們是同一組織,但分工不同。”
陳宗澤點頭道:“嗯,真如看得很是仔細。我也是這樣猜想的。接下來,我們再看看,能養得起死士的又是些什麼人?”
黃真如道:“能養得起死士,又能有這能力訓練的。我估摸著應該是公侯以上的人家才有可能吧?要不然,就是那幾個位極人臣的閣老?”
陳宗澤道:“那我們來想想,我之前可有得罪過這一類的大人物?”
黃真如道:“好像沒有。”
陳宗澤又道:“那好。京城那邊我沒得罪什麼人。那我們來想想……”
陳宗澤一語未了,黃真如卻是打斷道:“哦,還有一個你忘記問了。你沒得罪什麼人,那我們安定侯家呢,我們家肯定是政敵不少的,我來想想看啊。”黃真如一邊說,一邊真要開始數他們黃家的敵對之人了。
陳宗澤趕緊搖手攔住道:“真如,不必想這個了。這肯定不是你們黃家的對手。你看啊,這次對付我的人目標很明確,就是扳倒我讓他自己的人取而代之。”
“如果是你們黃家的對手,那要對付肯定是對付你們黃家的根本之人。對付我這個五品知州,益處不大啊。我一個女婿,又只是個地方官,就算扳倒了,於你們黃家也是損失不大的啊。傷不了根基不說,還容易將自己人暴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