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所以,提學大人知道只是遲早的事,是瞞不住的。現在這位同學傷勢嚴重,現在請郎中來,早點治好,事情自然小了;但如果再拖延下去,傷勢加重,恐怕後面差大哥更難收場吧。”
那幾個差役一聽,是這個理,紙是包不住火的。提學大人要是知道他們知情不報,到時事情更大。幾個差役對視一眼,想著是要跟提學大人報備,可是,到底誰去又猶豫了,宗澤見狀,知道他們都是怕提學大人的怒火直接噴過來,不想當這個報信人。
眼下不是猶豫的時候,宗澤立馬從懷中掏出一個銀錠子,足有五銀之多,遞了過去:“幾位差大哥,勞煩你們給提學大人報信了,這點錢幾位拿去喝點茶吧。”
財帛動人心,看到銀子,終於有人去報信了。
可江松濤手掌的血還是流個不停,宗澤又對餘下的差役央道:“這位差大哥,勞煩給塊布,我們先將這位同學的手包一下。”
這次差役爽快的拿了塊兒紅布過來。這次院試,到處貼紅,所以,紅布還是好找的。
將江松濤的手草草的包了一下後。宗澤他們才有時間看旁邊那惹禍之人。
那人現在被差役圍著,瑟瑟發抖。問他話也不說。
這邊的動靜本就很大,差役也不大好吼,旁邊好些個學子都爬起來張望了,被軍士跟差役呵斥回去了。
差役現在也不好動他們,沒有提學大人發話,這些學子也不好動。
正著急呢,那前去報信的差役回來了:“提學大人已經手書命人去請郎中了。還有,提學大人說了,將受傷之人跟下手之人一併帶到前面廳堂,待郎中看過傷後,他要親自問話的。”
聽得提學大人已經去請郎中了,宗澤的心稍稍放了下來,江松濤也慶幸自己這手大約可以保下來了。
差役拉起江松濤,又將那害江松濤受傷之人一併帶走,宗澤見狀,也央著要跟過去,但被差役拒絕了。江松濤見宗澤滿臉焦急的樣子,勸他道:“我沒事,提學大人已經去請郎中了,上好藥也就是了,你去了也沒用。”
宗澤無法,知道自己確實不好跟過去,此乃規矩。貢院重地,今日他們這樣,已經算是開恩了。要知道,早些年,鄉試時,發生火災,貢院落鎖不能開門,活活的將人燒死在裡面,也不能違規開門的。所以,今天這樣,提學大人已算是非常仁愛了。
宗澤只得對江松濤點頭示意他此去小心了。
出了這等事,學子們也無法入睡,漸漸的有了一點竊竊私語之聲。差役跟軍士大聲叱喝了幾聲,方才安靜。
宗澤替江松濤擔心,這位江兄雖是重來一次的人,但卻絲毫不陰鬱,人也算豁達善良,此等人宗澤希望他此生順遂,這次院試只餘最後一天了,宗澤希望他能完成考試。想必江松濤也是非常想要過了這次院試吧,這應該是他的執念了。
本就不好睡,被這事兒一擾,宗澤更睡不著了,正翻來覆去間,有差役過來叫他道:“陳宗澤起來,提學大人要見你問話。”
第77章
宗澤本就擔心江松濤; 現在聽聞提學大人召喚自己; 趕緊爬起來跟著差役往提學大人那兒而去; 宗澤出來時,差役又叫了另一個學子一起前去。
來到周提學處; 周提學早已威嚴坐在堂上了。
出了這樣的惡性事件; 提學大人的臉色當然好不了; 宗澤遠遠地就感受到了提學大人散發出的怒氣。
宗澤不敢多看; 走到周提學面前; 趕緊彎腰作揖。周提學見他們來了,一揮手讓他們站在一邊。
宗澤剛一站定,就聽到啜泣之聲,循聲望去; 宗澤這才來得及注意到; 堂中地上跪了藍布衣衫的十四五的小少年。正在磕頭喊著冤枉。這人就是剛才一併被帶走的; 傷了江松濤的人。
想到江松濤,宗澤有點擔心,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宗澤趕緊在屋中逡巡一遍,看到江松濤坐在西邊角落裡,郎中正在給他上藥; 方放下心來。
給江松濤上完藥後; 那郎中走上前去給周提學大人報備道:“大人; 這位學子傷勢雖重,但好在是皮外傷,好好養養也就是了; 對日後也是無礙的。”
聽到郎中的話,宗澤心頭高興了不少,江松濤也是面露喜色。於日後無礙就好,最怕是傷到右手不好寫字。
周提學聽完郎中的話,命人給了賞錢讓其退下。然後問宗澤跟剛才帶過來的另一考生道:“本官叫你們來,是要問問今日之事。江松濤說馮友然故意用竹簡刺傷了他;而馮友然說,是江松濤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