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小小的的手臂,想將兩個又哭又笑的女人抱在懷裡。
長公主的心已經碎成一塊一塊,猛地將每天夜裡不知要夢到多少回的兒子摟到懷裡嚎啕大哭,明瑾曦也在一旁泣不成聲。
三皇子看著這一堆哭得稀里嘩啦的女人,也忍不住悲從中來,張開小嘴大哭起來。鳳棲殿裡一片哭聲,讓那些暗中窺視著這位宮中最有權力的女人的人大惑不解。
夏後這張親情牌打得十分成功,將明家緊緊地捆在了夏家的戰車上,明瑾曦母女雖然在京都處處受制,可是沒有人敢輕易忘記忠國公的八萬人馬。以及明家與鎮南王府和燕北王世子的私交,至於東越國的汪家,知道內情的人絕對不會忘記東越皇帝至今沒有皇后,而明瑾曦生下的則是東越皇帝的第一個兒子,這些看得見與看不見的利益網讓韓元亨都不敢輕舉妄動,何況孟家?
稚王是先帝最小的兒子,出身也不高。在韓氏宗親裡屬於那種完全沒有存在感的王爺,卻因為他的兒子被孟妃看中而突然成為朝廷中人的焦點。他明知這種現象不好,很容易招惹上殺身之禍,可是人家根本連考慮的機會都不給他,直接挑明要過繼他的兒子,他又能怎麼樣呢?
這天。稚王妃接到長公主的帖子,相約去報國寺上香,稚王兩口子對長公主約請他們的目的心知肚明,偏偏又不敢拒絕。
報國寺裡專門為貴客準備的禪房內,小官宦家族出身的稚王妃一身盛妝。卻神情侷促,舉止拘束。明瑾曦一見便放了心,三皇子繼承皇位是肯定了的,唯一的變數便是在孟家支援下的繼皇子比三皇子能幹許多倍,將來孟家以此為理由篡位,問題是這樣的母親教出來的兒子怎麼比得上夏後與長公主共同教出來的三皇子?況且三皇子又有如此多的人輔佐,孟家的陰謀註定失敗。
長公主或許也與肯瑾曦一樣心思,與稚王妃東拉西扯了一些閒話,便與稚王妃告辭了。
“現在看來稚王兩口子也這不笨,得知這事風險極大,弄不好便會家破人亡,但是他們不敢得罪孟家,更不敢與夏後做對,也是個可憐的。”長公主嘆息道。
“母親不要將他們想得太好,總歸是他們心懷僥倖,若真的不願淌這渾水,有的是理由推脫,既然他們順了孟家的意,自然得承擔其中的風險,唯有一樣,母親我們真的要與他們這般耗下去麼?三皇子的身世秘密就算是別人不敢公開說道,可在心底裡始終都不會認同他,即便他將來順利登了基,別人也難保不會在心裡輕視他,況且還有夏家在,實際上三皇子與稚王的次子一樣都是別人的棋子。”
“這點母親何嘗不知,可是現在我們又能做什麼呢?君臣之別大於天,你父親要想與大周抗衡至少得有個五年的準備時間,在這段時間裡我們唯一能做的便是保住我們自己的性命,保證三皇子與鴻兒平安長大。”
長公主與明瑾曦同時沉默,也不知韓元亨的病體能支撐到何時,皇帝一旦駕崩,朝廷的動盪立即就要開始,他們不得不依附於夏後一派,儘量讓朝政穩定下來,給忠國公招兵買馬及三皇子順利長大的時間。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明瑾曦母女除了偶爾進宮看看三皇子,便在府裡照看鴻兒,而答應給外孫取名的忠國公遲遲不見來信,在明瑾曦的幾番催促下,忠國公終於想出了一個響亮的名字——汪睦淵。
沒等明瑾曦回過味來,汪睦淵這個名字立刻得到了府中所有的人響應,讓明瑾曦很是鬱悶,總有一種被人設計的感覺。
夏震父女三人成了忠國公府的常客,尤其喜歡汪睦淵,每回來都要給小傢伙帶好吃的好玩的,直到有一天夏震派人來說,終於查到韓靖瑤的下落。
“為了尋找六公主的下落,我手下的暗探在半年內差點將京都的地皮都揭了一層,沒想她竟然在一個讓人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的地方,瑾曦有興趣倒可以猜猜看!”
明瑾曦放開扭皮糖一般一刻也不肯停下的兒子,端起玫瑰花茶呷了一口,思索片刻說道:“你沒有急著去找人,卻特意跑來讓我猜,說明她在一個讓人意想不到卻又十分安全的地方,既如此我猜他做什麼?”
夏震搖頭嘆息,苦著臉道:“女人太聰明瞭,也真真是無趣得緊!”
明瑾曦莞爾,“你現在才知我的無趣?”
“罷了,我不與你逗趣了,我當初以為孟豐臣又在玩什麼花樣,原來六公主根本不在他手上,而是被禁在了冷宮之中,也就是從前沈妃住過的地方,皇上親自下的令,連夏後都不知情。”
“難怪孟豐臣後來意外收手,原來有皇帝在上面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