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侯爺本來就長的俊,現在不過是毀了容而已,一瓶生肌復顏膏就可以恢復,不是什麼大事兒。”
沐黎川:“……”
之前不知小妻子被母親做主休棄,他還擔心自己的臉會嚇到她,現在看來,她一點都不害怕,還能在他面前淡定的喝茶。
沐黎川握緊了手中的面具,心緒翻湧。
內心再堅強的男人也有軟弱的一面,昨日母親厭惡傷人的話語,妹妹恐懼的眼神,依然歷歷在目,如今看到淡定自若對著他的臉喝茶的許靜,不知為何突然有種想落淚的衝動。
秦曉在心裡豎起大拇指,許小姐好膽色!
她這一番真的說到他們心坎裡去了。
他們這些將士在邊關浴血殺敵,流血又流淚,甚至犧牲了性命,不過是一張臉罷了,侯爺的母親和妹妹真的過了。
連許小姐這麼一個弱女子都比不上。
他現在真的希望許小姐和侯爺能夠複合,她才是最適合侯爺的人。
許一:“……”
許小姐果然不是尋常人。
只是,許小姐是不是對武安侯太好了,許一心裡憂心忡忡,時不時望向大門方向,老大怎麼還沒來。
“謝謝!”
千言萬語,化作這一聲謝謝。
這一聲謝謝,包涵了太多隻有沐黎川才懂的含義。
許靜聞言,輕嘆了一聲,再次泡了一盞茶給武安侯,含笑道。
“這茶對身體很好,侯爺多喝點。”
沐黎川接過一飲而盡,握緊茶盞,定定的望著眼前淡雅從容的美麗女子,突然從袖口處拿出一封和離書放在楠木桌上。
“對不起。”
天知道,他做下這個決定有多艱難。
許靜看了一眼這份將和離的原因全都歸到男方身上的和離書,嘆了一聲,武安侯未免太過正直了。
一封婆婆給的休書,一封前夫的和離書。
以晉國的律例,以夫為準。
她發現面對武安侯,她嘆息的次數越來越多。
秦曉在一旁焦急不已,忍不住插了一句。
“許小姐,給侯爺一次機會吧,侯爺他其實一直都將您放在心中,不僅將安氏兄妹留下來照顧您,每個月都會抽空寫一封家書給您,尤其在中了南疆國的毒後,他硬是撐著給您寫家書報平安,哪怕一直收不到您的回信。”
說到這裡,秦曉的聲音有點哽咽,那個時候,他看到侯爺每次收到京城南陽候府的來信,都是從一開始的期盼到後來的失望。
他是怨許小姐的。
“家書?”許靜驚愕的看向秦曉。
她不記得自己有收過沐黎川的家書。
安氏兄妹,她倒是知道,原來這對兄妹是沐黎川留下來照顧她的,她沒記錯的話,他們對她的態度一直都是漠視或者冷眼旁觀,甚至還傾向莫溪小姐。
“我們也是昨天才知道,侯爺的家書都被夫人扣下了,安氏兄妹陽奉陰違。”秦曉說到這裡,不由得憤怒起來。
要不是侯爺最後幸運的解了毒,恐怕會到死都矇在鼓裡,帶著遺憾離開。
沐黎川閉了閉眼,喝道:“夠了,秦曉,不要說了,都過去了。”
是的,過去了。
母親做過的事,他無法抹去。
再多的解釋都是枉然,一切都回不到當初。
許靜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的前夫君其實一直惦記著她。
大廳門外,不知何時趕了過來的衛西陵將秦曉的話聽入耳中,袖子下的手緊握成拳。
許靜,她是否會和沐黎川重新開始?
衛西陵一想到許靜可能會和沐黎川複合,他的心口處彷彿被壓了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一瞬間,他終於察覺到了自己對許靜的真正感情。
第37章
大廳裡一片靜默。
這時;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面沉如水,步伐堅定沉穩; 身上發上帶著淡淡的水氣; 似乎剛從外面匆匆趕過來。
看到衛西陵的身影,大廳裡的許一暗暗鬆了口氣。
老大終於來了。
“衛大人; 你來了。”許靜看到來人; 驚訝極了。
昨晚才中了南疆國的毒蠱蟲,今天不是應該很忙嗎,怎麼有空過來; 難不成是來交易蠱蟲厭惡的藥物?
“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