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要不去跟黃金榮混好了,反正自己的身手也不錯。當初可是隻身去醫院幹掉了對方的一個大佬,最後從容而退,毫髮無損。
想到這裡,蔣偉記心裡恢復了自信。
“嘭”的一聲!
一顆石頭突然迎面飛了過來,把玻璃打得粉碎,還好蔣偉記身手敏捷,躲得夠快,不然就被玻璃碎片劃傷了。
沒等他破口大罵,下面的罵聲就先響起了。
“小赤佬,再不還錢就要你的命,這次給你警告!”
這,真是惡人先告狀。
蔣偉記伸頭去看的時候,對方已經走了。
“該死的,你惹得什麼人啊?天殺的,打爛這玻璃窗了,要好幾塊大洋才裝上的呢?這賬算在你頭上。”聞聲而來的包租婆叉著腰不停地數落蔣偉記。
蔣偉記只得維維,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便宜的房子的。
類似的騷擾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也可能不是第一批人了,那些債主就想蒼蠅一樣,時不時地過來騷擾一下,讓他不勝其煩。
娘希匹,總有一天要收拾這幫赤佬。
蔣偉記在心裡暗暗發誓道。心裡有些抱怨虞洽卿婆媽,都這麼大一個星期了,怎麼還沒有拜師的回應啊?難道還要受這幫小赤佬的氣麼?
蔣偉記覺得呆在屋子裡無趣,過了一會兒,就去找小弟陳果夫了。
陳果夫的命好點,岳父是開錢莊的,雖然不大,但也是有錢人,還好在這場風波中沒賠光,日子還有些光景,也能照拂一下女婿,所以陳果夫一時衣食無憂,有工作有房有老婆。
見到蔣偉記陳果夫很熱情。同病相憐,彼此相惜。
“祖燾,看著你這日子還能維持,為叔心裡欣慰啊。”蔣偉記有些真誠道。心裡有些羨慕:怎麼我沒有那麼好命。找到一個好老婆呢?要不就不用那麼慘了。嗯,以後一定要找個有錢有勢的老婆才行。
陳果夫好像沒有聽出蔣偉記的意思,他撓撓頭,有些喪氣道:“寄人籬下,日子難過啊。這些日子,老丈人都沒什麼好臉色了。”
“那倒也是。”蔣偉記點點頭,心裡有些不以為然。老丈人的不也是自己的麼?只要厚臉皮點。總會拿到的。不過這話他不能說出來。
“茂新公司要破產了,你有什麼打算嗎?”蔣偉記又問道。
其實他心裡想問,如果有好路子記得拉我一把啊。不過陳果夫的話卻讓他失望。
“能有什麼打算?欠了一屁股債,老丈人幫我承擔了部分,不過要我在他那工作幾年,把錢還上。鬼知道什麼時候能換完呢?再說現在也要養家餬口,這年關真他們的難過。”
陳果夫罵道。他很信任這位把叔,所以有什麼話都在他面前直說。
“哦!那倒也是。”蔣偉記眼神黯淡下來。不過還是勉強鼓勵陳果夫道,“別灰心,憑咱們的手段。遲早會發達的。”
兩人心情都不太好,一來二去喝了不少酒,一邊討論生意,嗯,偶爾也會關心國家大事,有點指點江山的味道。
讓蔣偉記感動的是,臨走前,醉得有些迷糊的陳果夫還塞給他一把銀元。“這過年,總得寄點錢回去吧!”
沒過多久,恆泰號也破產了。
這家公司蔣偉記也有不少股份。不過債多不愁的他也麻木了。欠一筆是錢,欠兩筆也是欠。
恆泰號的大股東是張靜江,有張家扛著,暫時不用蔣偉記操心。
目前他最上心的還是,給黃金榮拜師一事。等呀等,花兒也謝了。大冬天,上海的花確實都謝了,不過寒風中吐露的一點嫩芽卻讓蔣偉記心花怒放。
——黃大頭目終於答應見他一面了。
某月某日,黃道吉日,適宜出門,結拜。
蔣偉記特意挑了件西裝,精神奕奕地來到法租界的黃公館。黃公館很大很漂亮很豪華,妹子很正,家丁很拽,不過落在蔣偉記的眼裡卻是大人物的氣派!讓他敬仰。
只有這樣的大人物的庇佑才能自己黯然脫身吧!
果然是青幫大佬,這氣派,嘖嘖!
蔣偉記心裡越想越激動,腳步不由得輕快許多,樣子顯得極為迫切。
“這樣不行,會讓人看不起的。應該不卑不亢才能在對方心裡留下深刻的印象。”
想到這裡,蔣偉記深吸口氣,昂首挺胸,目光平靜,帶著點點微笑,氣度沉穩地跟著上了二樓。
黃金榮端坐在太師椅上,見一個二三十歲的男子走了過來,抬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