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船; 紹興原本就是水鄉; 在這裡的船才是主要的通行工具。
不過因為官府這些天裡查的較緊; 所以每一艘船出城進城時都會受到搜查。
陳嘉禾找到這一艘船是屬於陳家一間米鋪所用的船; 並不是運米的貨船; 而是供往來休息的船工所使用; 相類似的船,生活設施比較齊全; 船上的人基本上也以船為家。
這日天還未亮,陳嘉禾等人就悄悄地上了船; 趁著夜色偷偷跨越了關口,一路往北直達長江。
大概因為早上做的事情太驚險,大牛總顯得有些疑神疑鬼。
王言年紀還小; 所以他不清楚早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天還未亮就被裹夾著上了船; 所以此時他顯得有些困。
聽到姚玲的話; 大牛臉上的警惕神情才稍稍放鬆下來,不過雖然時刻警戒著。
姚玲倒了一杯茶,送到陳嘉禾面前,“陳大哥,還請用。”
姚玲此時仍然是婦人打扮,面對陳嘉禾時顯得有些落落大方,她已經嫁人,丈夫同是紅花會的兄弟,只是半年前丈夫被抓,不知道被秘密送往哪裡,她出來尋找,正巧碰上了陳嘉禾和大牛,這才一起做了個伴。
“少舵主,這一次回去可能有些麻煩了,長江上下游都被官府設了關卡,可能不是那麼容易透過。”正如他們之前去尋找王言,不管長江還是黃河,沿路都被設了關卡,昨晚查的極緊,凡是查出身份有問題的全都被抓起來,然後秘密送走,誰也不知道被送到了什麼地方。
他們之前倒是想追查,不過卻急著將王言接走,暫時將這件事略過了,沒想到十天過去,長江這邊查的更加緊了,想要從水路走也沒那麼容易。
陳嘉禾端著茶杯在思考,沒等多久他開口,“等船進入長江,就趁機混入漕幫之中,我們紅花會跟漕幫也有幾分情義,藉助他們掩護回總舵。”總舵在山西,從江南過去並不是那麼容易。
大牛對於漕幫的感官還是挺好,漕幫是一個總稱,實際上下面被分成了好幾個幫派,其中有一個幫派叫做反清幫,因為鬧得聲勢比較大,前些年被朝廷得知,後來受到當地官員有心幫忙解釋,反清幫便改名為正清幫,如今負責朝廷的漕運。
也就是前兩年的事情,那位幫忙說好話的官員就是紅花會的一員。
也正是因為有這一份香火情,所以漕幫內不管是哪一個幫派在何漕運上,遇到願意暴露身份的紅花會之人,全都會給予一份幫助。
如今朝廷查的緊,那也只有一直遊走在水上的漕幫有辦法將他們送走。
姚玲這半年來一直在外面遊走,可一直沒有打探到丈夫的訊息,她有心也想回總舵,或許總舵會有丈夫的訊息。
對於陳嘉禾的提議,她很贊同,商議之後,除了還摸不清頭腦的王言以外,另外三人都分頭行動,一邊避開朝廷的探查,一邊打探漕幫所在。
長江上漕幫雖然無所不在,然而船卻是漂泊不定的,是以想要正巧早碰到漕幫的船,並不是那麼容易。
何況並不是隨便找一個漕幫的幫派就願意冒著大不諱的危險,幫他們避開朝廷的人馬,他們希望最好能找到的是正清幫。
船一路北上行駛到杭州,到這裡找正清幫就容易了。
馬不停蹄的下了船,很快便找到了正清幫的船,表明身份之後,那邊上去稟報了一下,沒多久就將他們接到了船上。
“見過幫主。”就上了船,沒多久就被帶到正清幫幫主面前,陳嘉禾跟大牛上前合手行了一個見面禮。
陳嘉禾這一次只以一個普通紅花會成員的名義上來,並沒有暴露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那正清幫的幫主看著倒是滿客氣,先問候了一下紅花會總舵主,然後便告訴他們,讓他們安心的呆在船上,接著便派人讓他們去休息。
作為一幫之主必定很忙,能找個空閒見他們一面,已經是非常給面子了。
陳嘉禾自然知道,所以也沒有覺得見上一面就被送走有什麼?
不過出門之前他又看到有人被迎進去見幫主,他特意留了一個心眼,腳步慢了幾步,就聽見裡面幫主高興的聲音。
“薛兄,多日不見,怎麼想到來見我?”
“忙啊,最近手頭活多,哪有空閒出門。”
“配合保證配合,薛兄之前你不是有一大批貨想要送去京城,怎麼這回走海運不走內陸了?”
“唉,別提了,內陸這邊查的那麼緊,沿卡就得停下,比原來得多花費一半的時間,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