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樹枝指了指地上的那行字。
方漓趕緊搖頭:“我是來元山歷練的。前輩,以前我從洛國那邊逃出來,是你救了我。當時還有錢姐姐,你記得嗎?”
她看見前輩沒被面具遮住的嘴勾了起來,莫名覺得他笑起來完全沒有天璇宗師長們的感覺,倒是村裡的孩子們有些像。
只見他又抬起樹枝,指了指她握著的笛子,又做了個吹奏的動作。然後放下手,看著她微笑。
方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笛子,也笑了,吹奏了曲子的前幾個音符,道:“前輩還記得我。”
第45章 舊日白虎
黑衣人點點頭,又搖搖頭,在地上寫:“無。”
無?什麼無?方漓茫然地抬起頭,眼裡滿是不解。只見黑衣人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自己。看她沒反應,又來了一遍。
方漓突然反應過來了:“這是前輩你的名字?”
他點點頭,又用樹枝用力點了點地面,對他搖頭。方漓遲疑地問:“你讓我叫這個名字?”
然後就見他綻開了一個明朗的笑,用力點頭。可是方漓很是張不開口啊。
這麼一個在元山深處隨意出入的大前輩,你讓她叫他“無”?她真的叫不出來。
這一遲疑,就冷場了。“無”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腳慢慢後移,最終又看了方漓一眼,身子一側,眼見就要再度消失在黑暗中。
方漓一急,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無!”
無笑了,方漓這時覺得似乎也沒那麼叫不出口。因為這時候看起來,“無”已經沒有了原本在她眼中神秘的光環,一舉一動反而有種奇異的單純。
“也許他確實不是什麼前輩,而是天才,特別厲害。其實年紀並不大。”方漓猜測著,發現自己還抓著人家的袖子,趕緊不好意思地放開,有點傻乎乎地衝他笑了起來。
就這麼傻笑了一會,她才想起來指了指自己:“我叫方漓。”無伸出手,似乎是想拉住她,但最終只是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夾住方漓的一邊衣袖,輕輕拽了拽。
“你是讓我跟你走嗎?”
無點頭,方漓毫不遲疑地點頭:“好的。我先收拾一下。”
把陣盤收好,火堆滅了,方漓跟在無身後往林深處走去。
這一走,從深夜一直到天光破曉。無停下,遞給她幾個果子,方漓的納戒裡還有肉乾和現成的餅,但見無自己也拿了一個靈果吃了起來,她猶豫一下,心想也許無有飲食禁忌,她也忍一忍好了。
啃完了果子繼續前行,又一直走到了日頭過午。無還是沒有停下的意思,方漓看了看天色,終是忍不住問了:“無,還有多遠?”
無想了想,在地上寫:“再走八天。”
八天!方漓腿一軟。她築基了,走上八天不是什麼大問題。可是為什麼要費這個事啊?
走了這麼久,她發現一路上連個食草的靈獸都沒見著,而且他們幾乎走的是直線,完全不像避開了什麼靈獸領地的樣子。
想想清羽派那位師叔的小心,再看看無的輕鬆自如,方漓暗中佩服。無的修為到底有多高啊,至少得是個元嬰,出竅也不奇怪,有化神的可能嗎?
方漓抬眼看向無,心裡又是佩服又是怨念。他像上次那樣直接帶著她飛過去不就好了嗎?
她現在也能飛了啊,一口氣飛過去可能不行,可是總比這麼走著快吧?
雖然沒有靈獸,可是越往深處越少人跡,林子裡枝枝椏椏,樹根盤繞,藤蔓絆腳,也是十分的難行。
又走了小半日,眼見林子裡光線漸漸暗了下來,又是一天要結束,吃了兩頓果子的方漓終是受不了了。
“無,我們能飛過去嗎?”她邊走邊問。
無側過頭,遲疑了一下,點頭。
“那為什麼要走呢?是有什麼禁忌嗎?”她追問。
無停了下來,在地上寫:“你是女子。”
“嗯?”
“男女授受不親。”他寫。
方漓差點被自己口水給嗆著了。她現在知道,就算洛國那邊民風保守,但一旦進入修真界就沒那些忌諱了。
無到底是從哪學來這一套的?
“當年你還背過錢姐姐,還抱著我飛過元山的。”方漓肯定地說。錢姐姐落下時還吐了一地,她可不會記錯。
無銀色面具下露出的小半張臉居然慢慢紅了一片,低著頭,半晌才在地上寫:“救人,情急,對不起。”
又抬起頭看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