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嘉澍住了下來。
問怎麼做到讓前未婚夫和現任未婚夫共處一室的,林馥蓁也不知道,當連嘉澍路也走不好時她不由自主伸出了手; 至此; 她再也沒能擺脫他的手。
歐洲年輕的企業家們自成一派; 就為了那半個小時的牢獄生活; 連嘉澍的朋友們本著惡搞的心態給他弄了一個去黴運酒會; 酒會上連嘉澍來者不拒,酒會過了一半連嘉澍想起小畫眉的包; 於是他偷偷從酒會溜了出來,這是送連嘉澍來到這裡的司機給出的解釋。
現在,酒精讓他忘卻這個世界還有柯鈤這號人物; 忘卻他們之間存在著一個五年; 從二十歲到二十五歲之間他在世界各地; 她在蘇黎世,從未曾有過交集。
偶爾; 午夜夢醒,她也曾經找尋過他; 叫著嘉澍醒來; 眼睛在周遭搜尋著; 回過神來; 發呆; 住了一年的房間沒任何歸屬感;第二年那個房間還是沒給予她一絲一毫的歸屬感。
甚至於呆了五年的那座城市給她的感覺還像是初來乍到; 因為伴隨著她成長的人都不在她身邊; 媽媽不在,黛西阿姨也不在,還有……還有嘉澍更不在身邊。
時間總是讓人唏噓不已,曾經伴隨著她成長的男孩現在變成了有為青年,而她變成了一個叫做柯鈤的男人的未婚妻。
“林馥蓁,幾天不見,你怎麼胖了這麼多?”他捏著她臉頰。
林馥蓁心裡苦笑,時間所留下來的烙印在不恰當時刻時凸顯出來地簡直是一場災難。
在他捏她臉頰時她的未婚夫就身邊。
慶幸地是,當連嘉澍還是小小的法蘭西時吻過柯鈤的綠蜥蜴,所以,他看起來不怎麼生氣,還讓她照顧好他,而他去找他同事要醒酒藥。
攝製組分為他們的房子結構為一個房間一個工作室,之前一直是林馥蓁睡房間柯鈤睡工作室。
柯鈤讓連嘉澍睡他的工作室他睡沙發。
午夜十二點整。
房間門口,林馥蓁垂著頭,手有一下沒一下拉著柯鈤的睡衣衣襬,問生我的氣了嗎?他捏我臉頰我沒有惡狠狠拍開他的手你生氣了嗎?
柯鈤手輕輕觸控著她額頭上的劉海。
再扯一下他睡衣下襬,這一次比起之前的力道還要大得多。
“沒怎麼生氣。”很是無奈的語氣。
再扯了一下他的睡衣衣襬。
從頭頂處傳來了淡淡的嘆息聲:“林馥蓁。”
“嗯。”
“我明白,他除了是你曾經喜歡的人之外,還陪你度過人生階段最為重要十年。”
“這麼說來著,我現在三十五歲,你們剛剛出生時我已經可以輕鬆背出人之初性本善,十歲,你們本著惡作劇心態用沾滿泥漿的腳踩在公園白色長椅上時,我也許正給剛剛上車的老者讓座,二十歲,你們因為一丁點的事情鬧分手互刪對方手機號時,我也許和我的前女友在某個咖啡館喝咖啡,傾聽她現在的情感生活,這就是時間賦予人們的意義,某天,大部分人終將沿著類似的成長軌跡,不過,我得補充一點,”笑,笑得很好聽,“三十歲時我沒和我前女友在咖啡館喝咖啡過,但是,如果我有前女友的話,如果我接到我前女友電話的話,我會推開那家咖啡館的門。”
額頭抵在他的胸腔處。
低低說出:“柯鈤是偉大的好人,林馥蓁是自私的壞人。”
晚一個鐘頭睡覺的弊端就是晚半個小時起床。
海洋生物在清晨最為活躍,為了追求光影效果,日出前半個小時是絕佳拍攝時間點,攝製組在趕在六點出門。
林馥蓁會把鬧鈴定在五點半,起床後給柯鈤準備早餐,柯鈤準備工作時要帶的資料。
距離六點還有三分鐘,林馥蓁吶吶看著柯鈤一手提著資料包,一手把從微波爐拿出來的麵包塞進嘴裡。
門口傳來車喇叭聲,那是柯鈤的同事在催他。
柯鈤朝她做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用手勢比出待會我給你打電話。
點頭。
六點,柯鈤準時出門。
桌上放著牛奶,那是柯鈤忘帶的。
拿起牛奶林馥蓁開啟門。
攝製組的車已經開走了。
攝製組租的地方距離天使灣很近,早晨空氣很好,周遭十分安靜,林馥蓁開啟牛奶瓶,背靠在宿舍牆上,一小口一小口喝著牛奶。
柯鈤青年時代服過兵役,是在生活細節上極度嚴謹的人,忘帶東西這類事情壓根不會發生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