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公主的話,只是溫聲道:“在下的事情,不敢勞公主費心。”
雖是溫和的話,卻有著一種無聲的疏離與淡漠。
月漣緊抓著帕子的雙手顫抖得厲害,她眸中的水霧化作淚水流出了眼眶,卻見白華已經轉身邁開了腳步,不再看她一眼,只是依舊溫和道:“白清當是快讓廚子準備好飯菜了。”
月漣將帕子緊抓得指甲在掌心都嵌出了深深的印子來。
她含著淚的眼眸裡,除了哀傷,還有恨意。
華是她的,只能是她一個人的,誰人都不能與她搶!
皇祖母說過會幫她的,皇祖母一定會幫她的!
白府很大,使得月漣與白華到了用飯的偏廳後未多久,便見著白清領著婢子將準備好的飯菜端了上來。
精緻的菜品,色香味俱全,即便僅僅是兩個人用而已,卻是上了足足十五道菜。
月漣心有所思,且滿心想著的都是白華,並未注意其他人或事,然這到了偏廳的每一個人,他都有注意著,注意著他們的神色舉止,他發現,這些平日裡這些敬重他的下人,今日他們的眸中面上,除了敬重,還有畏懼以及……同情。
白華心有沉思,欲喚白清到身旁來,讓他即刻下去查查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此時,端著最後一道菜走進來偏廳裡來的婢子將手中的盤子放到了月漣公主的面前,低著頭恭敬道:“稟家主,公主,這道菜是廚子特意為公主做的,道是要趁熱吃著才好吃。”
這是第十六道菜,白清看著那倒扣著一隻雕花的精緻大銀碗的盤子,忽然間覺著有哪裡不對。
“退下吧。”月漣公主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是,公主。”婢子低頭躬身慢慢退出了偏廳。
蘭珠上前要替月漣公主將那倒扣在盤子上的精緻大銀碗開啟。
就在這時,白清忽然想到哪裡不對勁。
方才在庖廚,他親眼看著婢子將菜端來,是十五道菜,而非十六道菜!
與此同時,白華也察覺到方才端上這最後一道菜來的婢子不對勁。
因為,她在退出偏廳的時候,揚起嘴角笑了一笑。
只見白清當即朝那正退出廳子的婢子掠去!
白華則是站起身伸出手來要按住蘭珠那正將銀碗拿開的手,但——
遲了!
白清沒有抓住那呈上最後一道菜來的婢子,只見那婢子動作敏捷得像一隻獵鷹,輕易地便避開了他的擒抓,同時只聽她“嘻嘻嘻”地笑出了聲,那笑聲,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待白清再看向她時,她竟已經掠開了數丈距離,唯留下她那悚然的笑聲在耳畔迴響。
偏廳裡,白華的動作也遲了。
蘭珠已經拿開了銀碗,被著銀碗上的精緻雕花而吸引了注意力的月漣公主正盯著這盤子裡的菜餚,想要看看白府的廚子是給她準備了怎樣的美味,竟是用這般漂亮的銀碗來扣著。
“噹啷——”白華的手碰上了蘭珠的手,可蘭珠的手已經因為碗下扣著的菜而驚得僵住,銀碗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緊著是月漣公主驚駭到極致的尖叫聲“啊——!”
白華溫和的面色倏變。
白清轉身衝回來,當他看到盤子裡的菜時,他的面色也變了,雙目大睜。
只因,那盤子裡裝著的,根本就不是一道菜,更不是一道美味佳餚,而是——
兩顆血淋淋且還有些腐爛了的眼珠子!
人的眼珠子!
如此還不算,只見這兩顆眼珠子上還插著兩塊小小薄薄的竹牌,就好像在為這兩顆眼珠子立碑似的。
竹牌上有字,腥紅的血寫下的字,此時已呈暗紅色。
月漣公主被這兩顆血淋淋的噁心眼珠子嚇得只覺噁心一直往喉間湧,使得她連廳門都跑不到,而是轉過身捧著肚子嘔吐了起來,面色蒼白得難看至極。
白清當即將伸手將那插在眼珠子上的小竹牌拿了起來,然當他看到竹牌上用血寫成的兩個字時,只見他的雙手猛地一抖,雙眸睜得更大,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一眼正在嘔吐的月漣公主,並未向白華道出這兩個字,而是走到白華面前,將這兩張小竹牌擺到桌上。
白華在看到這兩個血字時,眸中有明顯的震驚之色。
這是——
月漣公主此時正好抬頭來看白華,見著他那向來處變不驚的溫和麵上竟是露出明顯的震驚之色,當即有種不好的預感,一時間也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