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您是不是去過高卑?”蘭燕問。
北峰老怪常住的地兒,位於常年冰封的雪峰上,所以,這點雪,對於許飛雲這樣在天寒地凍住慣了的人真不算什麼。蘭燕只記得,當年隨師傅在山上修煉的那幾年,偶爾,遇到一些過路的商人。對,是商人。畢竟那麼高的山峰,砍柴的,打獵的,一般都不會上去。
過路的商人裡頭,最常見的,是大明以北的民族,比如高卑。
高卑人長得和大明太像了,像到基本沒有辦法分辨大明人和高卑人的區別。因為,高卑人用的語言,除了官方的高卑語,大多數的高卑人,都會講大明的漢語,與大明人更沒有區別。聽說,這是因為高卑語,是從漢語演變而來的。高卑人寫的高卑字,都和漢子無異。
蘭燕反正記得那時候年紀小,高卑人說自己是大明人的時候,她一樣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信以為真。只有她師傅,比她多吃好多年米飯,見多識廣,常在事後教導她說,那是高卑人。
許飛雲分辨對方是不是高卑人,用的法子,可能在許多人看來簡直是荒誕可笑的,可是事實如此。那麼高的冰峰,那樣冰冷的地方,除了北峰老怪師徒,大明人一般上不去,只有常年居住在比大明更為寒冷的北方冰土上的高卑人,在逾越這樣的冰峰時毫無障礙談笑如風。
“高卑那地方,我小時候隨你師祖爺去過一回,那地方,夏天據說只有兩個月,其餘的時間,全是冬天。所以,你剛才看那兩個人,身上都不用穿皮裘坎肩,都是一身薄襖,已經足以禦寒。”許飛雲猛的打了個噴嚏,像是高卑人一身熱血不怕冷的骨子給激的,“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東胡人惹大明而不去惹高卑人?”
“不就是因為,我們大明的國土比高卑的肥沃嗎?”蘭燕說著大家都眾所周知的事實,大明比如他們北燕擁有的這塊黑土地,都足以讓四周所有的友邦起了歹心。
“或許這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是,你知道,高卑的國土,並不比我們大明的國土小嗎?而且,高卑聽說也有自己的黑土地。”
蘭燕聽著更是一愣一愣的,問:“師傅,那是為什麼?我記得,高卑的人口,沒有大明人口多,不是嗎?”
高卑人比大明人的百姓少,按這個標準,如果東胡人去攻打高卑,理應更容易些。
“你這樣,是太小看高卑這個國家了。我們北燕的護國公,被稱之為北方的熊。但是,高卑,更被稱之為北方的黑熊和野鹿。他們骨子裡,是從不怕冷的梟雄,具有黑熊的狡詐以及野鹿的勇猛機靈。是皇上,或是我們的王爺,都不想與黑熊與野鹿交惡。”許飛雲說到這兒又把鼻子一抹,“這些呢,其實你師傅瞭解的不太多,但是,王爺的人,都聽公孫良生那傢伙灌輸了許多有關高卑的故事。”
“公孫先生?”蘭燕是很吃驚,怎麼,公孫良生幫著朱隸打東胡,怎麼會變成研究起高卑變成高卑通了。
“武德人博學多識,他們研究的東西,別說高卑東胡,連那些漂洋過海來的洋人,都研究個透徹,因為這些人,對我們大明,都是亦敵亦友的關係。按照公孫的說法,那些洋人,住的地方,更靠近高卑。可是,貌似那些洋人更怕高卑人。”
“洋人怕高卑人?”
“是說以前洋人和高卑人打過仗,輸了。高卑那地方,因為常年冬天,誰去攻打的話,沒有生長在那裡的高卑人練就的一身骨氣,很容易被高卑的冬天先打敗了。”
蘭燕算是聽明白了,東胡人不是因為更貪圖大明的國土才來打大明,而是純粹因為認為大明比起高卑更容易攻打。這簡直是太,太欺負人了。
話是說東胡人很欺負大明人,讓人不高興,可是,實話實說,人家高卑確實佔據了地理上的優勢,得天獨厚。
“高卑人這麼厲害,可以去攻打東胡。”蘭燕都不禁撅起了嘴說。
許飛雲拿起酒,往嘴裡灌著,閉上眼睛。
蘭燕見他不說話了,幫他身上蓋了一件毯子,再飛下屋頂。在這時候,只見屋裡的燭火再次亮了起來。
有人來了。
一個僧人急匆匆穿過院子,到了李敏的屋門口。
李敏起床簡單梳妝了下,低聲問守夜的人:“王爺不在府內嗎?”
“王爺去了軍部現在都沒有回來。”紫葉說。
今晚上,他到她這裡聊了一番話以後,手頭上可能有些事沒有辦完,沒有在王府裡休息。反正,知道她有身孕,晚上他也不會踏進她的房裡。
李敏讓來拜訪的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