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般衝動。
他想,他太過於莽撞。哪怕蔡簷真的想回應他,也沒有機會的。
自己說的那句話,真是既無理又不知所謂。
煊哥兒消極了很長一段時間。
五個月後,又到了過年。
正月裡,三哥那邊的宴請,煊哥兒主動去了。他還是想試試運氣,能否碰到蔡簷。結果,那次真的碰到了。
他們是在三哥家內院的廡廊上遇到的。
煊哥兒進來給三嫂拜年。
蔡簷也剛剛從三嫂的正院出來。
廡廊上安靜無人。
蔡簷半蹲下身子,給煊哥兒行禮。
等她起身的時候。煊哥兒發現地上有個蠟丸。大約鵪鶉蛋大小。
煊哥兒不著痕跡撿了起來,藏在袖底。
回到家,他迫不及待敲開了蠟丸。
果如他所想,這裡頭別有洞天。
蠟丸裡。藏著一個小小的油紙包。開啟油紙包。裡面是條雪鰷帕子。
帕子正面的左上角。用五彩線,繡了一朵繁複的牡丹花。
煊哥兒拿在手裡,慢慢欣賞這花。心情無比雀躍,心想蔡簷的針線活真好。而後,他翻過來一瞧,這牡丹花後面的針腳,居然是個小小的“煊”字。
煊哥兒又驚又喜。
這種雙面雙樣的刺繡,是非常難的。
煊哥兒聽家裡人說,會這種刺繡的人,京裡都很少,家裡只有母親身邊的海棠會。
而蔡簷也會。
她居然這般才貌雙全,又聰明大膽。。。。。。
煊哥兒的心,就全部被俘獲了。
從接到這帕子到現在,整整一年了。
這一年,煊哥兒內心是非常快活的,直到他隱約聽說母親要給他說親。。。。。。
顧瑾之靜靜聽煊哥兒說完。
她在心裡感嘆,這個年代談個戀愛的弧線太長了。從相識到定情,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沒有其他誘惑的年代,感情的穩定性比較高。
那五年裡,顧瑾之都生了兩個孩子。
而且,這種偷偷摸摸,需要膽量和技巧,顧瑾之自嘆弗如。
當年她和朱仲鈞,整日混在一處,都是仗著朱仲鈞傻子名頭,才談得那麼容易。要是她也需要如此自由戀愛,顧瑾之估計撐不了一個回合。
“。。。。。。帕子的事,七姐你不要和娘說。”煊哥兒道,“娘若是多想,只怕以為她不規矩。七姐,她規矩得很,在家裡也是謹慎小心。”
真規矩的話,只怕是連繡帕子都不敢,何況是費盡心思去送。
如果是真感情,那姑娘的確是熱情大膽。
顧瑾之也不是非要猜忌不可,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笑了笑,沒有正面答應煊哥兒,只是道:“既然你們是兩情相悅,還是應該早點告訴娘。蔡家姑娘肯定也時刻打聽你的訊息。萬一傳出去,傳你已經再說親,豈不是傷了人家姑娘的心?”
煊哥兒連連點頭,道:“我也正怕這個。。。。。。”
“你若是相信我,咱們還是不要直接告訴娘。”顧瑾之道,“若想個法兒,讓三嫂開口,說她姨母家有個表妹,和你正是年紀相當,況且你們幼時還見過,能算青梅竹馬。若是你們能成,肯定是段佳話,比咱們自己去說,要強百倍。”
煊哥兒一聽這話,頓時就眼睛亮了。
“怎麼說,三嫂會答應嗎?”他問。
顧瑾之笑了笑:“你不是有七姐嗎?我答應幫你,自然不會半途而廢。三嫂那邊,我來想辦法。”而後,她頓了頓,笑意微斂,問顧煊之,“煊哥兒,你中意她什麼?”
顧煊之一愣。
他錯愕看著顧瑾之。
他以為這個故事說完,七姐應該明白他和蔡簷的感情,怎麼還這麼問?
顧瑾之卻笑了,她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感情可不是偷偷摸摸見個面、說句話、傳個定情物這麼簡單的。你難道真的沒有仔細想過,自己到底中意她哪一點?”
顧煊之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顧瑾之就起身,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做功課吧,這件事先交給我。等我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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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節別有用心
顧瑾之答應幫顧煊之的忙,先穩住了他。
她想在煊哥兒和母親之間搭橋,讓這件事雙方都滿意。
這件事,不能操